陈默走到她身边，看那行跳动的数据。确实，在第七次脉冲到来时，终端收到了一个加密握手包，来源未知，但回应方式与糖糖的生物特征完全匹配。
他关掉联网模块，只保留本地运行。
“接下来的事不能出错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他们是想复活那个文明，就必须阻止他们打开所谓的‘终焉之门’。”
糖糖点头，“但我们得先搞清楚门在哪里。”
陈默调出地形剖面图。地下有三层空腔，最深的一层位于中央建筑正下方，距离地表约四百米。那里没有探测信号返回，可能是屏蔽区。
“目标在下面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下去。”
糖糖打开背包，取出便携式干扰器。这是她根据母亲的设计改良的，能在短时间内阻断局部信号追踪。她检查电量，满格。
“我可以再靠近一次。”她说，“这次带上这个。”
陈默摇头，“不行。一旦触发深层防御机制，我们可能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可如果我们不动，他们就会继续推进倒计时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九十六小时，很快就会过去。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走到窗边，望向外面的废墟。风又起来了，吹动金属板发出轻微响动。远处三处反光点仍然静止，但主控屏上的脉冲信号准时跳了一下。
第十八次。
他回身拿起战术平板，重新规划路线。这一次，他不再试图隐藏行踪，而是选择一条直通中央建筑的路径。沿途会经过两个节点，必然会引发系统反应。
“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来。”
糖糖看着他画出的新路线，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想引出他们的应对模式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看看他们到底怕什么。”
她开始准备设备，把干扰器设为手动触发。同时更新护目镜的滤光程序，避免再次出现视觉过载。做完这些，她抬头看他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怕进去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承担。”
陈默走过来，把手放在她肩上。几秒后，他轻轻抱了她一下。
“我们一起去。”他说。
糖糖戴上头盔，固定好终端接口。陈默检查了自己的装备，确认照明弹、探杆和通讯器都在位。他最后看了眼主控屏，倒计时显示：95:58:34。
他按下锁定键，关闭所有远程传输通道。
监测站内灯光暗下，只剩操作台屏幕发着光。
外面风声渐大，一块松动的金属板被吹落，砸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陈默拉开门，第一脚踩出去时，地面微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