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炸开的瞬间，糖糖的身体晃了一下。她的终端从手中脱落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陈默伸手接住她下坠的身子，背上传来一阵滚烫的热浪。大厅顶部的管道崩裂，蒸汽喷出，地面开始塌陷。
他把糖糖抱到控制台后方，那里有一块完好的金属板遮挡着。她的脸贴在他胸口，呼吸很浅。他脱下西装盖在她身上，拉紧衣角，确保她不会滑下去。
四周屏幕全黑了，只有地下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。那声音越来越急，像是某种机器正在强行重启。陈默低头看了眼探杆，外层绝缘皮已经烧焦，但内部导线还连着。他把它插回侧袋，弯腰捡起战术平板。
屏幕上闪出一段数据流——地下四百米，核心装置脉冲频率上升，倒计时重新启动，数字跳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。
他站起身，盯着前方裂开的地板。一道阶梯通向下方，边缘扭曲变形，像是被高温熔化过。空气里有股刺鼻的气味，像是电线烧坏后的味道混着铁锈。
他迈步走过去。
阶梯尽头是一扇门，表面布满黑色纹路。那些线条正由暗转亮，像血管一样搏动。门中央有个圆形接口，和探杆的尺寸吻合。
他刚要靠近，一个人影从侧面走了出来。
赵德海站在那里，衣服破了几处，右手垂着不动。他的脸上没有笑，也没有怒，只是看着陈默。
“你女儿差点就成功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她忘了，这个系统不是靠信号关闭的。”
陈默没停步。
“它需要一个活人亲手毁掉节点。”赵德海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要是进去，就出不来。”
陈默抽出探杆，握在手里。
“你以为你是救世主？”赵德海的声音低了些，“你不过是个律师，连自己老婆都留不住的人。”
陈默抬脚踏上最后几级台阶。
“你女儿在里面躺着，你还要往前走？”
陈默的手按上门边的感应区。门缝亮起红光，接着发出咔的一声，缓缓打开。
赵德海突然冲上来，左手抓住他的肩膀。一股电流从接触点窜进身体，陈默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。但他没松手，反手用探杆横扫，打中对方肋下。
赵德海退后两步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陈默站直，走进门内。
里面是个圆形空间，中央悬浮着一个球体，表面流动着猩红的光纹。底部连接着十几根粗管，里面液体快速流动。球体上方投影着倒计时：00:00:18。
他快步上前，举起探杆，对准球体中央的凹槽。
警报响起，整个房间震动。天花板落下金属栅栏，封住出口。地面升起四道机械臂，末端装有电击爪。
他侧身躲过第一只机械臂，探杆插入凹槽。球体剧烈抖动，红光闪烁不定。第二只机械臂袭来，他翻身避开，背部擦过尖端，衣服划开一道口子。
第三、第四只同时夹击。他拔出探杆，借力跃起，踩在其中一只机械臂上，将探杆狠狠扎进球体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