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的一声，球体裂开一道缝。红光乱闪，机械臂动作迟缓下来。倒计时跳到00:00:07。
他喘着气，双手握住探杆，用力往下压。
裂缝扩大，内部零件暴露出来。一团缠绕的线路中心，有一个发亮的晶体。那是能量源。
机械臂再次逼近，这次速度更快。他咬牙撑住探杆，一脚踢开最近的机械臂，另一只手拔出晶体。
球体猛地膨胀，红光填满整个空间。
他把晶体摔在地上，用探杆砸碎。
强光炸开，冲击波将他掀飞出去。后背撞上墙壁，滑落在地。耳朵嗡嗡作响，视线模糊。他抬头看去，球体已经坍缩成一团黑灰，静静躺在地上。
房间里的灯全部熄灭，只剩下应急绿光亮着。机械臂瘫痪，栅栏收回。外面的大厅也不再震动。
他靠着墙坐了一会儿，慢慢站起来。腿有点软，走路时拖着右脚。走到门口，发现门卡住了，只能推开一条缝。
他侧身挤出去，沿着阶梯往上走。
大厅比刚才更乱。墙面剥落，露出里面的钢筋。控制台冒烟，几处还在燃烧。糖糖的位置没变，西装依旧盖在她身上。
他走过去蹲下，掀开衣服一角。她的脸还是白的，但呼吸比之前稳了些。他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腕，脉搏跳得慢，但没断。
他坐在她旁边，把探杆放在身边。背包还在，拉链开了半截。他翻出一瓶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又含了一小口，轻轻喂进她嘴里。
糖糖没睁眼，但嘴唇动了一下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。他抬头看去，是李薇，手里拿着相机，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人。
她看到陈默，停下脚步，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陈默摆了摆手，让她别过来。
他低头看着糖糖，一只手搭在她额头上。她的体温降了一些。
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地面微微震动。救援队来了。
他坐着没动，直到有人走到旁边，问他需不需要帮忙。
他说不用。
那人退后几步，开始检查周围设备。
陈默把西装重新拉好，盖住糖糖的脸。风吹进来，带起一角衣料，他又伸手按了下去。
糖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