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，这次更明显。她的手指碰到了陈默的掌心，很轻，但足够让他察觉。
他低头看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糖糖？”
她没睁眼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发出一点细小的声音，像是在回应。
大厅里的火还在烧，冒出来的烟被风吹散了一些。墙上的裂缝没有再扩大，机器也不响了。外面的直升机声越来越近，能听出有好几架正在盘旋降落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。不是发动机的声音，更像是一种震动，从空气中直接传到骨头里。
一道蓝光从天花板裂口照下来，不刺眼，落在糖糖身上。那光像是有重量，轻轻压着地面，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圈。光圈边缘浮现出细密的纹路，和糖糖终端上曾经闪过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陈默盯着那道光，没动。他的右腿还在疼，站不稳，只能靠墙撑着身体。
光圈中央升起一块平台，表面光滑，像玻璃。平台停下后，自动伸出两条带子，轻轻绕过糖糖的身体，将她平稳托起。
他伸手想拦，手刚抬起来又停住。带子没有伤害她，反而把她盖着的西装也一起固定住了。平台开始上升，糖糖随着光一点点离开地面。
他咬牙站起来，拖着腿往前走。膝盖一软，摔了一步，手掌擦过地面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撑着地板爬起来，继续向前。
平台已经升到一半，离他有两米多高。他伸手够不到，只能喊她的名字：“糖糖！”
她睫毛抖了抖，眼睛睁开一条缝。看到他，嘴唇动了动：“爸爸……”
他用力点头：“我在，别怕。”
他跳起来抓住平台边缘，手指抠进缝隙里。整个人被带着往上走。身体悬空时，右腿完全使不上力，全靠手臂撑着。他没松手，直到平台穿过光圈，进入上方的空间。
里面是一间大屋子，四周都是透明的壁面。外面是黑的，但能看到星星。很多星星，排成环形，有的亮，有的暗，都在动。
他躺在平台上，喘着气。糖糖就在旁边，脸朝上，眼睛已经睁开了。她看着天花板，小声说：“这不是地球的夜空。”
没人说话，也没人出现。只有墙上的星图在缓慢转动。
过了一会儿，平台降下来，贴到地面。绑带自动解开，收回平台内部。他坐起身，把糖糖扶起来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她的脸色还是白的，但呼吸正常了。她抬头看他：“我们……赢了吗？”
他点头：“赢了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要笑。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墙壁。那里有一块区域突然亮起来，显示出一段画面——一片草原，很多人站在上面，举着手臂。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，有的戴帽子，有的披长袍，语言也听不懂，但动作一致，像是在欢呼。
画面切换，是一座城市，高楼之间飞着发光的小船，空中打出彩色的光束，像是庆祝节日。
再换一个画面，是海底，巨大的建筑群亮起一圈圈灯，鱼类围绕着旋转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