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画面里，都有人在做同样的事：仰头，挥手，点亮光源。
糖糖看得入神。她抬起手，贴在墙上。光映在她掌心，变成一片淡淡的金色。
她轻声说：“他们在谢谢我们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她肩膀上。
又过了几分钟，她慢慢站起来，脚步有点晃。他扶着她走到墙边。透过透明的壁面，能看到飞船正缓慢上升，脱离地面。下方的大厅只剩下一堆废墟，已经被远处赶来的救援队伍包围。
她指着外面：“爸爸，你看那边。”
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天空中有许多光点正在移动，从四面八方飞来。它们不像飞机，也不像卫星，飞行轨迹没有规律，但都能避开彼此。靠近之后，会短暂停留，然后释放出一串光符，像是文字，又像是音乐，直接传进脑子里。
他知道那是感谢。
糖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以后还会不会有坏人？”
他看着她：“会有。”
“还会有人想控制别人吗？”
“也会有。”
她低下头，想了想，又抬头：“但我们还能打他们，对吧？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：“只要你愿意站出来，就有人会跟你一起。”
她点点头，重新看向星空。她的手一直贴在墙上，光从指尖流过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飞船继续上升，穿过云层，进入太空。地球渐渐变小，变成一颗蓝色的球体。周围的星星越来越多，有些开始闪烁节奏相同的光，像是在传递信息。
他站在她身后，看着那一片无边的黑暗里不断亮起新的光点。有的远，有的近，有的持续亮着，有的只闪一次就熄灭。
糖糖说：“只要还有一个灯亮着，就不算黑。”
他把手放在她头上，轻轻抚了下去。
她转身抱住他，脸埋在他胸前。他弯腰搂住她，两个人静静地站着。
外面的星光忽然密集了一瞬，像是所有文明在同一刻点亮了信号。
她抬起头，指着最亮的一颗星：“爸爸，那是什么？
飞船的引擎发出轻微的震动，开始转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