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看看学校附近,尤其是后巷和围墙外侧,有没有可疑车辆进出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路边,把手伸进西装内袋,摸了摸那枚存储卡。边缘锋利,硌着指腹。
回到律所,他直接进了办公室。门关上,打开笔记本,调出赵德海关联企业名单。之前只盯住了物业和工地账户,现在他往上追溯,一层层剥开空壳公司。有一笔钱从中转户流出,进入一家叫“恒远基建”的公司,再拆分成十几笔小额款项,分别打入不同个人账户。
他把这几个人的名字记下来,准备逐个排查背景。
手机震动。是李薇发来的消息:“材料收到了。明天上午十点,省报社会版会发一篇关于物业账目异常的短讯。”
他回:“别提王桂芬名字。”
“知道。只写调查过程,不写人。”
他放下手机,打开另一个文档,开始列时间表。媒体发布后四十八小时内,必须拿到更多实证。否则对方会销毁痕迹。
他需要更快。
桌上的电话响了。是学校班主任。
“陈先生,糖糖刚才交作业的时候,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有红印,像是被什么勒过。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,她说没事。”
他握紧听筒。
“她情绪不太对,一整天都没跟同学说话。课间一个人坐在座位上,也不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谢谢您告诉我。”
挂了电话,他盯着屏幕,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重新打开加密邮箱,给三个合作过的调查员群发信息,要求他们立刻协助追踪“恒远基建”背后的实际控制人。同时,他把李薇给的录音文件复制一份,存进新的U盘,放进皮鞋暗格。
做完这些,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楼下街道上,一辆灰色轿车停在对面,车窗贴膜很深,看不清里面。他已经看到这辆车两次了,一次是昨天傍晚,一次是今早送糖糖上学的路上。
车没熄火,尾气在冷空气中微微上升。
他拿起外套,走出办公室,乘电梯下楼。路过保安亭时,他停下,跟值班的人说了两句话,顺手递了一包烟。对方笑着接过去,点头答应帮忙留意外来车辆。
他沿着街边走,绕了个大圈,从另一条路返回,站在斜对面的便利店门口。那辆车还在。驾驶座的人低头看手机,侧脸模糊。
陈默没动。
他站了十分钟,那辆车终于发动,缓缓驶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