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你就当聊天问我一句，别走正式流程。”
“行，我问问看。回头给你回话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街道上车流如常，送货车已经离开，便利店门口站着个穿橙色马甲的环卫工，在扫地上的落叶。他看了两眼，认出那是王桂芬。
她低着头干活，动作慢但认真。自从案子结束后，她还是每天准时来上班，谁也没多说什么。
陈默收回目光，走回座位。他把小刘发的照片打印出来，放进一个牛皮纸袋。又将监控视频的关键帧另存为加密文件，拷贝到两个U盘里，一个藏进台灯底座，另一个贴上标签放进案卷盒，混在一堆旧材料中。
他知道，接下来的动作必须更小心。
不能再让任何人掌握节奏。
他刚合上电脑，手机响了。
是老吴。
“你问的那个账户，确实存在。开户时间三年前，去年有过一次大额转出，之后冻结了。但系统显示，审批人签名栏有个名字——不是赵德海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周正平。”
陈默握紧了手机。
周正平是市住建局分管工程验收的副处长。这个人从来不露面，但在多个开发商的项目审批中都有签字记录。他曾查过几次，都因权限不足被挡回来。
现在这个名字，竟然直接出现在跨境账户的审批单上。
他慢慢把手机放回桌面。
这不是简单的物业贪污案了。
赵德海背后的人，比他想的更深。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：赵德海、周正平、恒远基建。又在下面画了个问号。
还有谁？
他正要继续写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小刘的新消息。
“陈律师，刚才我在查昨晚的巡逻记录时，发现一件事。那天断电前，有辆白色面包车进了地下车库。车牌被泥盖住了，但车型登记在物业外来车辆台账里。司机签的是‘维修暖气管道’，可我们小区今年根本没报修过这个项目。”
陈默盯着这条信息。
他想起烧纸的人穿的是工装。
而维修工，最容易进出各个区域。
他站起来，把纸袋塞进公文包。然后拿起外套，准备出门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第三次响起。
来电显示是学校班主任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陈律师，糖糖今天早上交作业的时候，我注意到她书包侧面有个新贴纸。她以前从不贴这种东西，我就多看了两眼。上面写着一行小字，像是打印的，内容是‘爸爸加油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