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他提前两小时赶到图书馆。场地比预想的小，但足够容纳三十人左右。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。他确认了电源接口、网络信号和备用电池的位置，又亲自检查了前后两个出口是否畅通。
回到车上，他打开电脑，最后浏览一遍发布会流程。证据展示顺序、时间节点、可能被问到的问题，都列得清楚。
刚合上电脑，手机震动。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收手还来得及，别让孩子背债。”
他截图保存，然后将这张图片加进证据包最后一项，命名为“反向佐证1”。
中午，李薇发来消息：已有七家媒体确认到场，三家平台同意同步直播。网上关于“陈律师发布会”的讨论开始升温。
下午三点，他去学校接糖糖放学。孩子看到他站在门口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，跑过来抱住他的腿。
“爸爸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今天顺路。”他蹲下来，把她书包拉链拉好，顺手把新买的保温杯塞进去，“记得多喝水。”
“嗯！”她点头，蹦跳着往前走。
他跟在后面，一路没说话。
回到家，他把最终版材料拷贝进三个U盘，分别藏在鞋垫夹层、台灯底座和外套内袋。电脑本地文件全部删除，云端备份设为定时解锁。
然后他坐在书桌前，翻开笔记本，写下第一句话：
有些光，不是为了照亮自己，而是为了不让黑暗吞没别人。
李薇来电。
“名单核对完了。记者都通知到位。明天九点四十，我们在图书馆门口碰头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起身把窗帘拉严。屋里暗下来，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。
他打开文档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言稿。
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是邻居下班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