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在烟雾中摸索，想逃向楼梯口。李薇早有准备，抄起一根废弃钢管拦住去路。张强挣脱搀扶，扑上去将老秦按倒在地，膝盖压住后背，双手反剪。
“十年前你逼我爸签字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”他咬牙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老秦没吭声，脸上沾了灰和血，嘴角抽动。
烟雾渐渐散开。
车库恢复安静，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。倒地的几人有的呻吟，有的不动。张强从怀里掏出扎带，把老秦双手捆住，又用同样的方式控制其他人。
李薇蹲下检查陈默的伤。血还在渗，但她没多问，只从背包拿出急救包，撕开纱布压住伤口。
“接应车停在后巷，五分钟就能到。”她说。
陈默摇头：“不走。我还没拿到东西。”
“你还想进去？”张强皱眉。
“计划暴露了，他们很快会转移证据。”陈默撑着墙站起来，“我要进财务室。”
李薇看向张强。张强沉默两秒，点头：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，你得带她出去报警。”陈默说，“这些人犯了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，够立案了。录音我也发出去了，你现在就联系市报那位老记者，把U盘内容全放。”
李薇看着他：“你要是出不来呢？”
“那你就写一篇《律师陈默最后一天》。”他说完，转身走向走廊。
张强追上去：“东柜十五点轮岗，值班表是你上午记下的吧？”
陈默点头：“我去之前，把路线图存在云端，密码是你妈生日。”
张强没再劝，只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副新手套递给他：“别空手搏。”
陈默接过，戴上。手指还有些抖，但他慢慢握紧拳头，试了试力度。
李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走向走廊尽头。她没动，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才低头打开手机，连接网络，上传第一段录音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很轻，还在几条街外。
陈默走在前面，脚步不稳但没停。他经过设备间，门还开着，通风管道黑洞洞的。他没看，径直走向楼梯。
二楼财务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他轻轻推开门，屋内没人。电脑关着，文件散在桌上。他快步走到东侧保险柜前，蹲下检查锁具。
电子密码加指纹。无法硬开。
他起身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办公桌抽屉上。拉开最下层，找到一枚带指纹的橡胶贴片——是老秦平时用来快速解锁的辅助工具。他取出来，贴在自己拇指上。
输入密码：120719——老秦儿子的生日，是他上午从通话记录里听到的。
屏幕闪了一下，显示“验证通过”。
柜门弹开。
里面分三层。上层是合同副本，中层是银行流水打印件，最下层是一个黑色硬盘盒，贴着标签：“阳光二期·结算归档”。
他拿出来，塞进内袋。
刚要起身，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他迅速关上柜门，吹掉指纹灰，退到门后，手里仍握着那根金属管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道手电光照进来。
他屏住呼吸。
光束扫过桌面，停在保险柜上。
门外人低声说：“柜子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