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卡收好，正要退出，听见外面有脚步声靠近。
他立刻关灯，退到角落，背靠墙蹲下。
门把手转动。
他屏住呼吸，手摸到拖把杆，握紧。
门开了条缝，一只手伸进来，摸索电灯开关。没开灯，那人直接走进来，反手关门。黑暗中传来窸窣声，像是在翻找什么。
陈默没动。
那人翻完水桶下的储物柜，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要走。
陈默突然起身，一把抓住对方手腕，拖进屋内，反手关门。动作太快，对方没来得及喊。他用拖把杆顶住那人脖子，压低声音：“别出声。”
那人挣扎了一下，看清是他，立刻停下。
是张强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陈默松开杆子。
“我回来找你。”张强喘着气，“李薇报警了，警察在路上，但赵德海的人已经开始烧文件。我绕到后门，看见你在设备间附近消失，就顺着管道找了过来。”
陈默点头：“硬盘拿到了。”
他解开衬衫，露出绑在胸前的黑色盒子。
张强盯着看了两秒，低声说：“能打开吗？”
“不用现在开。只要它完整交到警方手里，就能定罪。”
外面传来警笛声，比刚才近得多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陈默说。
他们从工具间后门出去，那里通向消防通道。楼梯间漆黑，但能听见上方有跑动的声音。他们没往上，而是往下一层，从安全门潜入地下车库。
车库里停着几辆工程车，角落有辆灰色面包车，车尾朝向墙。张强走过去，敲了三下车窗。车门拉开，李薇坐在驾驶座，口罩拉下一半，眼睛红着。
“上了。”她说。
陈默刚要上车，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看向大楼方向。
财务室的灯还亮着。他记得保险柜里的银行流水打印件，最上面那份盖着“已核销”章，但金额与项目公示严重不符。还有那些合同副本，签字笔迹明显是模仿。这些都能作为旁证，但真正能一锤定音的，只有这块硬盘。
他摸了摸胸前。
还在。
“走吧。”张强扶住他胳膊。
他点头，弯腰上车。
面包车发动，缓缓驶出车库。拐出后巷时，前方路口闪过蓝红警灯。两辆警车由远而近，呼啸着冲进正门。
车内没人说话。
陈默靠在座椅上，闭眼。肩膀的痛一阵阵往上涌，但他没去碰。硬盘贴着胸口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知道，这一晚还没结束。
但证据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