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录像了吗?”
“全程对着门缝拍的,应该能看清进出时间。”
陈默转向李薇:“发声明,题为《犯罪集团夜间突击销毁证据,全过程已被记录》,附上王桂芬提供的影像片段和时间节点标注。”
李薇快速编辑,三分钟后发布。同时,陈默将完整材料打包,通过司法电子通道提交检方,申请立即批捕赵德海及其同伙,并要求查封阳光二期物业全部财务档案。
手机接连震动。张强传来新图:两人上车,车尾摄像头拍到夹克男低头查看手机,屏幕显示某个社交平台页面——正是李薇刚发布的文章。
“他们看到了。”陈默说。
李薇冷笑: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话音未落,系统警报突响。陈默低头一看:备用服务器检测到高强度DDoS攻击,目标直指直播源。攻击流量来自多个境外节点,意图瘫痪上传通道。
“想断我们的嘴。”李薇手指飞快操作,“启动镜像分流,把主频推到三个冷门平台,用加密协议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,等了几秒,看到直播状态恢复绿色。
“撑住了。”
他拿起对讲机:“张强,车动了吗?”
“刚发动,往西边走了,没加速。”
“别跟,守住原位。”
这时,王桂芬的声音又来了:“陈律师……财务室的打印机还在响。”
陈默皱眉:“什么?”
“纸张一直在出,断断续续的。我悄悄看了一眼,是从后窗看见的,滚筒转动,像是在批量打印什么。”
他立刻反应过来:“他们在导出账目,做最后一版假材料。”
李薇抬头:“这是铁证。只要我们拿到打印件内容,就能证明他们明知造假仍强行操作。”
陈默拨通王桂芬:“你能进去吗?”
“门锁了。但后窗没关严,我可以爬进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太危险。等天亮,我们申请执法介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声音微颤,“如果他们明天就把这些纸烧了呢?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陈默看着墙上的时间线,看着那个被红笔圈了三次的节点——审批签字。他知道,这一晚就是最后的机会。如果让这些假账流出,哪怕只有一页,都可能被用来反咬一口,说王桂芬才是篡改者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对讲机。
“王桂芬,听好。你不用进去。你只做一件事——等打印机停,立刻拍下所有出纸口堆积的文件边缘,能拍多少拍多少。不要露脸,不要出声,拍完就撤。”
“好。”
五分钟后,一张照片传回。模糊,但清晰可见几页纸上印着“阳光二期人工支出明细”,金额合计超两百万,收款方为空白账户,审批栏赫然签着“周某”二字——正是物业经理老周的名字,但笔迹明显模仿。
李薇立刻比对原始合同签字样本,生成对比图,配上文字说明:“同一人签字,笔顺相反,压力不均,系伪造。”
陈默将图转发至检方专用通道,附言:“证据正在被系统性篡改,请立即采取行动。”
然后他站起身,穿上外套。
“我去接应王桂芬。”
“你不该去。”李薇说,“你现在是目标人物。”
“她是保洁员,穿工装进出合理。”陈默抓起车钥匙,“我是律师,出现在小区也不违法。只要我没破门、没偷窃,他们动不了我。”
他开门走出去。楼道灯闪了一下,照见墙上那行旧涂鸦:“正义会来。”
他没停下,一步步走下楼梯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张强的消息:“车又回来了。”
陈默脚步一顿。
抬头看向夜空,无星,云层厚。他掏出手机,回复三个字:
“全都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