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文件打印出来，放进公文包。手机震动，是林岚的消息：“明天见。”
他回了个“好”，没多说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分，陈默走进环保产业园会议室。林岚已经到了，正往桌上摆放文件。她换了件浅灰色衬衫，头发扎得更紧了些。
“人都通知了？”他问。
“通知了。项目组五个，加上你这边三位，应该都能到。”
九点三十分，人陆续进来。两名年轻女职员，戴眼镜的男技术员，还有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，自称是负责施工对接的。陈默把《首周联合行动安排表》发下去，每人一份。
林岚主持开场，先讲项目意义，又提了团队协作的重要性。陈默听着，没打断。等到她停顿喝水，才开口：“安排表大家都看了。我只说一点——从今天起，每个任务都要有明确执行人、完成时限、联系方式。做不到的，当场提出来，我们调整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戴眼镜的技术员举手：“巡查频率是不是太高了？一天两次，人力跟不上。”
“目前只覆盖三个投放点。”陈默说，“你们有人，我们有人，轮班就行。关键是要让居民看见我们在动。”
运动服男人问：“要是居民不让装标识呢？”
“那就说明工作没做到位。”陈默说，“先沟通，再上门，三次不行，就请社区居委会介入。所有沟通过程要记录，谁谈的、什么时候、结果如何，全部归档。”
林岚看着他，片刻后点头：“可以。我们配合。”
会议持续到十一点零七分。最后确定：
-宣传单下周一开始发放，路线由小刘规划，避开主干道，重点入户；
-志愿者培训定在周二上午十点，由林岚团队主讲分类标准，陈默补充监督机制；
-施工队周三进场，张强派两人现场跟进，每日拍照反馈。
散会前，陈默把责任公示卡的设计稿投到屏幕上。A5大小，正面是任务名称、执行人照片、姓名、电话，背面是项目二维码，扫码可查进度、资金、会议纪要。
“这个要印五百张。”他说，“每个岗位一张，挂在工作牌背面，随时可查。”
林岚看了看，说：“有点像……执法证。”
“就是要像。”陈默说，“让大家知道，这事有人管，出了问题能找到人。”
她没再反对。
中午十二点，陈默回到联盟办公室。小刘已经在等他，手里拿着几张手绘的巡查路线图。
“我按楼栋画了三条线，”他说，“东区、西区、中区，每条二十分钟走完，拍六个点。”
“行。”陈默接过图，贴在墙上，“明天培训，你来讲。”
下午三点，李薇把短稿发了过来。标题是《垃圾分一分，环境美十分》，内容简明，适合播报。陈默回复“可用”，让她直接联系电视台对接。
四点十七分，印刷厂来电，说宣传单纸张临时缺货，可能要推迟一天交货。陈默立刻回拨林岚。
“能不能先印一千张应急？”
“可以。”她答应得很快，“剩下的后天补。”
“好。另外，责任公示卡尽快出样，我找地方先打一批。”
“明白。”
傍晚六点，办公室只剩他一人。窗外路灯亮起，映在玻璃上，像一排模糊的光点。他打开电脑，把今天的会议纪要逐条录入，又更新了行动安排表。
手机不断震动。小刘发来巡查组人员确认名单，七人，包括他自己和张强安排的两个工友；林岚发来责任公示卡设计终稿，已送去快印；李薇回信，短稿已上民生频道排期，下周二晚七点播出。
他一条条看完，标记为“已处理”。
桌上的泡面碗还没收，旁边放着糖糖昨天画的那幅画。他伸手摸了摸画纸边缘，把它重新夹进笔记本。
七点四十二分，他关掉电脑，收拾公文包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多条未读消息堆积在底部。他没点开，只是把设备锁屏，放进内袋。
窗外暮色沉沉，楼下有孩子在喊同伴回家吃饭。他站在窗边看了几秒，转身拉灭灯。
办公桌一角，那份《首周联合行动安排表》静静摊开着，最后一行写着：
“周三，施工队进场。联合巡查组全程跟进，发现问题即时上报。”
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公文包放在桌角，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，最后跳出一条新消息。
是林岚发来的。
“场地已确认，施工队保证准时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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