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陈默回,“你现在去哪?”
“暂时住朋友家,换个名字登记。”
“别用熟人地方超过两天。他们能查到你的社交关系。”
“明白。”
***
八点四十五分,张强发来新消息:“东区路口发现同款无牌摩托,两辆。正在往市场方向移动。”
陈默立刻回拨。
“你还在三号棚?”他问。
“刚转移,现在在五号棚后面的小库房。”
“别再用手机定位共享。他们可能通过基站反追踪。你关机,等我下一步指令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另找地方。”
挂断后,陈默迅速收拾背包。他知道当前藏身处已不再安全。对方既然开始清查设备、布控人员,说明内部已有泄露。他必须换点。
第二应急点是城东污水处理厂旁的工人暂住板房区。那里是临时工地宿舍,住的多是夜班工人,管理松散,监控稀少。他之前为农民工维权时去过几次,认识几个值班员。
他步行两公里搭上一辆夜班公交,中途换乘两次,最后一次下车时故意走了反方向五百米,确认无人尾随才折返。
九点三十分,他进入板房区。十排红顶铁皮屋排列整齐,灯光昏黄。多数房间已熄灯,只有几间还亮着。他找到编号B-7的屋子,推门进去。
屋内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台老旧电暖器。他没开灯,摸黑放下包,从窗缝观察外面。主道上偶尔有巡逻保安走过,脚步声渐远。
他掏出手机,准备确认各人状态。
刚解锁屏幕,远处传来引擎声。
他立刻熄屏,蹲到窗边。
三辆黑色SUV缓缓驶入主道,车灯未开强光,只靠近光照明。车子停下后,车上下来七八个人,穿着便装,手里拿着对讲机,开始逐屋敲门。
陈默屏住呼吸。
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看监控探头,另一人拿出工具包,显然准备短接线路。
他知道,这些人不是警察,也不是物业。
是冲他来的。
他迅速关闭手机电源,解下电池,将SIM卡取出碾碎,机身塞进墙角砖缝。背包里的备用机也做了同样处理。U盘仍贴身藏着,用防水胶带固定在胸口。
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轻推后窗,铁框锈死,稍一用力便发出轻微吱呀。他停下,等外面巡逻声过去,再慢慢推开。缝隙够一人钻出。
他翻出窗外,落地无声。身后排水沟横贯屋后,积着雨水。他沿着沟沿趴行,避开路灯范围,朝厂区后墙移动。
那里有一条通往铁路货运支线的小路,是他预设的脱身路线。
刚爬出二十米,对讲机杂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B区西侧排查完毕,无人。”
“C区继续,重点查未登记住户。”
“收到。”
陈默伏在沟底,雨水浸湿裤腿。他摸了摸胸口,U盘还在。
前方五十米就是岔路入口,再过去便是铁轨盲区。只要能混进夜间货运列车的调度间隙,就有机会甩开追踪。
他深吸一口气,准备冲刺。
就在这时,左侧一栋板房突然亮起灯。
有人拉开门,喊了一声:“这边有脚印!”
脚步声立刻转向他所在方向。
手电光扫过排水沟边缘,照出一串湿漉漉的鞋印,正指向黑暗深处。
陈默贴地不动,右手悄悄伸进袖口,抽出一把折叠刀。刀刃弹开,冰凉贴在掌心。
他没打算硬拼。
但他也不会停下。
前方铁轨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,像一道裂开的口子。
他数着心跳,等待下一个巡逻间隙。
灯光移开的瞬间,他猛然起身,弯腰疾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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