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是什么境界的威压？！元婴？化神？！不……不可能！
凌初无视满场惊骇欲绝的目光，一步步走到高台下，仰头看着那对脸色惨白、浑身微颤的“父母”。
她的视线，最终落在凌天成腰间一枚不起眼的储物袋上。
那里面，有他视若珍宝、从不离身的一件法器——窥灵镜，能大致探查他人修为。
凌初朝他伸出手。
“拿来。”
凌天成猛地一颤，下意识捂住储物袋。
凌初眼神微冷。
不见她有任何动作，凌天成却如遭重击，闷哼一声，捂着储物袋的手被一股无形巨力猛地弹开！
下一瞬，那枚古朴的窥灵镜自行从储物袋中飞出，稳稳落入凌初掌心。
在所有目光注视下，凌初将一丝灵力注入窥灵镜。
镜面光华一闪，一行古朴小字浮现而出，清晰无比——
【骨龄：十五】
【境界：金丹后期大圆满】
“！！！”
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！
十五岁的金丹后期大圆满？！这是什么旷古绝今的怪物？！凌家那位号称百年第一天才的养女凌薇，年已十七，也才堪堪筑基中期啊！
凌天成和苏玉娥死死盯着那行字，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，脸上血色尽褪，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荒谬感。
废物？他们一直认定的、甚至亲手将其变成废物的女儿……是十五岁的金丹大圆满？！
凌初手指微一用力。
“咔嚓！”
那枚价值不菲的窥灵镜，在她掌心瞬间化为齑粉，从指缝簌簌落下。
她抬眸，看着那对彻底失魂落魄的男女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却冰冷刺骨的嘲讽。
“现在，还觉得是邪术么？”
她目光扫过瘫软在地、抖如筛糠的凌薇，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宾客，最后，重新落回凌天成和苏玉娥脸上。
“诸位是不是忘了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，砸进死寂的空气里。
“三界最强战神的骨头，也是你们这等凡人配用的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她周身气势蓦地一变！
不再是刻意收敛的平静，而是一股蛮横、古老、霸烈无匹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！并非灵力境界，而是源自血脉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无上威仪！
仿佛沉睡的太古神祇，于此刻睁开了漠然俯瞰尘世的眼眸！
“噗通！”“噗通！”
这一次，再也无人能站稳。
无论是宾客，还是凌家仆从，乃至高台上的凌天成和苏玉娥，全都被那无形的、碾压一切的威势压得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倒在地！
满场皆跪！
唯有凌初一人，独立于场中，布衣旧衫，却仿佛身着九天帝袍。
她垂眸，冷眼看着那对在她脚下瑟瑟发抖、满脸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父母，看着他们眼中坚固的世界观正在寸寸崩塌。
前世剜心剖骨的剧痛，在这一刻于灵魂深处尖锐回响。
她缓缓勾起唇角。
这，只是开始。
“追杀？”她轻轻自语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却带着一丝嗜血的玩味，“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