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杀声震天。
凌家护卫与闻讯赶来的家族修士,足有二三十人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红着眼扑了上来。刀剑出鞘的寒光割裂夜色,灵力波动杂乱却凶戾,锁定了前方那道看似缓慢的身影。
“杀了她!家主有令,格杀勿论!”
“拿下她的人头,赏万块上品灵石!”
重赏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,让他们暂时压下了方才的恐惧,只剩下贪婪和杀戮的欲望。
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虬髯大汉,筑基巅峰修为,手中一柄鬼头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,狞笑着第一个逼近凌初后背,刀锋直劈而下,劲风凌厉:“废物!给老子死来!”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刀将其劈成两半后,如何抢下头颅去领赏。
然而——
就在那刀锋即将触及凌初发丝的刹那。
她甚至没有回头。
只是反手,随意地向后一挥。
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“啪!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甚至带着点滑稽的爆响炸开!
并非金铁交鸣,而是纯粹的肉体撞击声,沉闷又响亮。
那虬髯大汉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,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、扭曲,继而转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。他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正面轰中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!
“轰隆!”
他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在后方追来的同伴人堆里,瞬间撞翻了五六人,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,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。那柄鬼头大刀脱手飞出,当啷一声掉在远处。
虬髯大汉瘫在人群里,胸口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,眼珠凸出,口中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不断涌出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寂静。
突如其来的死寂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后面冲上来的人猛地刹住脚步,惊恐地看着同伴的惨状,又看向前方那依旧不紧不慢走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背影。
一招?
随意一巴掌,扇飞了一个筑基巅峰?!
这他妈是废物?!
“一起上!她邪门!结阵!”有人声嘶力竭地吼道,试图压下心中的寒意。
十余名修士立刻散开,手掐法诀,灵力交织,试图结成困杀合击阵法。灵光闪烁,气息联动,威势看起来颇为不俗。
凌初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她缓缓转过身。
夜风吹起她额前几缕墨发,露出一双冷寂如寒潭的眼眸。她看着那群如临大敌、结阵自保的修士,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残忍的弧度。
“打?”
她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下一刻,她的身影模糊了。
如同鬼魅融入了夜色,又如同瞬移。
“砰!”
“咔嚓!”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、骨头碎裂声、人体撞击硬物的闷响,瞬间连成一片!
她根本没有任何招式,没有任何灵力光华,只是最简单的动作——挥掌、出拳、踢腿。
但她的速度太快了!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!她的力量太恐怖了!恐怖到沾着即伤,碰着即死!
那些刚刚亮起的阵法灵光,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烛火,瞬间熄灭崩碎!
一道道人影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抛飞、砸落,撞在树干上、假山上、院墙上,筋断骨折,鲜血狂喷,非死即残!
她穿梭在人群中,每一次出手都带起一蓬血雨和凄厉的惨嚎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碾压式的……殴打!
纯粹的、暴力的、令人绝望的肉体殴打!
偶尔有攻击侥幸落在她身上,刀剑砍中,却发出“铿”的金铁之声,连她的皮肤都无法划破,反而被反震之力崩断了刃口!法术轰至,却如同泥牛入海,连她衣角的灰尘都未能震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