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物!她是怪物!”有人彻底崩溃了,扔下武器,转身就想逃。
凌初看也没看,隔空随手一抓。
那逃跑之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,猛地倒拖回来,狠狠掼在地上,脑袋与青石板亲密接触,瞬间没了声息。
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二三十名追兵,已躺倒一地,哀鸿遍野。残肢断臂随处可见,鲜血染红了地面,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夜风中。
还能站着的,只剩下寥寥三四个人,他们握着武器的手抖得厉害,双腿如同灌了铅,惊恐万分地看着场中那个魔神般的身影,一步步后退,再后退。
凌初站在一片狼藉和血腥中央,布衣依旧干净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虫子。
她目光落在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幸存者身上。
那几人吓得魂飞魄散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二小姐饶命!饶命啊!我们都是奉命行事!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凌初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那几人绝望地闭目等死。
然而,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。
凌初的手指,指向了不远处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树。
然后,轻轻勾了勾。
“咔嚓……”
古树一根粗壮的枝桠应声而断,断口平滑如镜。
那根沉重的树枝漂浮起来,稳稳飞到她手中。
她掂了掂分量,似乎还算满意。
然后,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几个磕头求饶的修士,最后,越过他们,投向更后方主院的方向——那里,灯火通明,隐约还能看到高台上几个惊惶失措的身影。
她握着那根粗粝的树枝,声音平静地开口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凌府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,凿进所有人的耳膜和心脏。
“看来,光是说,你们是记不住的。”
“得打。”
“往死里打。”
“打到骨头断,筋脉碎,打到你们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饶……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一丝地狱般的寒意。
“……或许,才能让你们稍微想起来一点。”
“谁,才是你们该跪着仰望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猛地一抖!
“呜——!”
那根沉重的树枝发出凄厉的破空声,如同一根被巨力投掷出的攻城弩箭,裹挟着恐怖的力量,撕裂空气,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,直射主院高台!
目标,并非台上的任何人。
而是——凌天成、苏玉娥、凌薇三人面前,那张摆满了珍馐佳肴、象征着他们荣耀与地位的紫檀木宴桌!
“轰!!!!!”
惊天动地的爆裂声炸响!
木屑纷飞,汤汁四溅,杯盘碎片如同箭矢般迸射!
那张坚固的紫檀木桌,在这一掷之下,瞬间化为齑粉!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高台的地面都砸出一个浅坑!
飞溅的木屑和汤汁,劈头盖脸地打了凌天成三人一身!
凌薇尖叫着抱头鼠窜,苏玉娥吓得瘫软在地,凌天成被一股气浪掀得踉跄后退,冠冕歪斜,满脸狼藉,又惊又怒,浑身发抖!
整个凌府,彻底死寂。
所有侥幸存活的人,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台上的惨状,看着那傲立远处血泊中的身影,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凌初扔掉了手中剩余的少许树枝残渣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她冷眼看着高台上的鸡飞狗跳,看着那三人惊惶失措的丑态。
“这,是利息的利息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,真正地离去,身影很快没入后山更深沉的黑暗中。
这一次,再无人敢追。
只剩下满地呻吟的伤者,刺鼻的血腥,粉碎的宴桌,和一群被彻底打碎了胆魂、呆立原地的凌家人。
夜风吹过,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