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我?”凌初打断他,眼神倏地锐利如刀,直刺那长老,“生我来给你们当药渣?养我?用禁术锁我经脉,用阵法压我仙骨,用冷眼、责罚、饥寒交迫来养我?”
她的声音并不激昂,却字字染血,句句带冰,砸得那长老面色惨白,踉跄后退。
“这份‘生养之恩’,”凌初缓缓直起身,目光扫过所有人,“今日,我就用你们凌家满门的血,来抵!”
“不够的部分……”
她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抖成筛糠的凌薇身上,那眼神,像是在评估一件抵押品。
“就用她……和她身上那截暂时寄存的骨头,慢慢还。”
“轰——!”
这句话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击碎了凌啸天最后的理智和侥幸。
“布阵!诛魔!”他须发皆张,元婴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,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拍座椅!
嗡——!
大厅地面,早已刻画好的繁复阵纹瞬间亮起刺目的血光!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,将整个大厅笼罩!无数血色锁链自虚空探出,如同毒蟒,绞杀向场中的凌初!
与此同时,另外几位元婴长老也同时出手,法宝光华大作,灵力奔腾,毫不留情地轰向凌初!
他们不能再等了!必须倾尽全力,将此獠诛杀于此!
面对这铺天盖地、足以瞬间灭杀数名元婴的围攻,凌初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像是厌倦了孩童无聊的把戏。
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血色锁链和法宝光华。
只是抬起手,对着虚空,轻轻一握。
仿佛握住了某种无形的枢纽。
下一刻——
那狂暴奔腾的血色锁链,骤然僵停在半空,如同被冻结的毒蛇。
那些轰击而至的法宝光华,猛地调转方向,以更凶悍、更狂暴的姿态,朝着它们原本的主人——凌啸天和那群长老,反轰而去!
“什么?!”
“噗!”
“啊——!”
惊骇的尖叫、法宝撞击肉体的闷响、吐血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!
凌啸天首当其冲,被自己全力催动的阵法反噬之力轰得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墙壁上,墙体龟裂,他老脸煞白,鲜血狂喷!
其余长老更是狼狈不堪,被自己祭出的法宝打得措手不及,纷纷受创,阵型大乱!
整个诛魔大阵,在她一握之下,易主反噬!
凌初依旧站在原地,霓裳羽衣纤尘不染。
她看着东倒西歪、满脸惊骇欲绝的凌家高层,缓缓放下手。
“利息,收完了。”
她说完,转身,朝着厅外走去。
经过吓瘫在地的凌薇时,她脚步未停,只有冰冷的声音留下。
“告诉凌天成和苏玉娥。”
“本金,我改日再来取。”
她的身影消失在厅门外的夜色中。
留下满厅死寂,重伤呕血的凌家高层,破碎的阵法,和一个被彻底剥夺了华服与尊严、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般瘫软在地的凌薇。
讨债的……
刚刚离开。
而他们都知道,她一定会再来。
连本带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