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光微熹。
林尘成了半痴傻状态,呆呆的望着外边。大脑思维停顿,他只有一种冲动,快点离开。
银月峰大殿钟声响起。原身残留的记忆告诉他,这是银月峰主素连云,他的师父有事召集弟子。
素连云,端坐高台,白衣胜雪,容颜如画,周身灵光流转,元婴之威覆盖银月峰。她目光冷冽,扫过台下众人,最终落在佝偻的林尘身上。
“林尘,三十年,你依然是练气一层,沦落为男侍,污浊不堪,辱我师门,令我大失所望,今被逐出门墙,去杂役院吧,不到筑基别回来。”
声音如霜,淡漠无情。台下弟子窃窃私语。而林尘,痴傻的躬身低头应着,心里怅然,却也庆幸。
“叮,这是你未来仙妻之一。元婴后期,女儿身,金灵根,绝佳炉鼎。”
“系统你瞎扯什么?那是我师父。”
“现在不都流行师徒恋?正常。”
他那个所谓的师姐——如今已筑基初期的易灵珠,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轻轻一拂袖,那张曾象征承诺的契约丝巾,便如枯叶般飘落,正好落在他脚边。
他紧咬牙关,没有弯腰去捡那张飘落的契约,反而狠狠一脚踩下,留下半个深深的脚印。即便此刻神志半昏、形同痴傻,他仍死死保留着最后一丝尊严。当年他执掌万人乡镇,权势在握,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?如今易灵珠这般故作清纯的女子就算主动倒贴,他也懒得抬眼多看一眼。
大师姐眸光微闪,眼中怒意转瞬即逝,指尖轻点,一道灵力轰然炸开,将那纸契约碾成齑粉。
“叮,这是你又一个仙妻,女儿身,筑基初期。。。”
林尘没心情理睬系统胡扯八道。他双膝跪地,重重磕下几个响头,额角破裂,鲜血顺着眉骨滑落。声音哽咽却坚定:“弟子林尘天资愚钝,辜负师父多年教诲。若有来世,愿做牛做马,再报师恩。”
情真意切,字字感人。
“弟子……有事求师父一次。”
“何求?”素连云心头微颤,语气松动一丝。
“弟子即将前往杂役院,不知何日才能重回师父身边侍奉。只求师父保重身体,修炼顺其自然,不要强行突破。”
“你这孩子,从小就愚孝。知道了。”素连云指尖凝聚一缕极轻的灵力,拂过他肩背,似痛非痛,似怜非怜。“去吧。”话音未落,身影已化作流光,消逝于山巅云雾之间。
【叮!获得《金霞灵诀》第一层:朝霞艳连天。】
林尘缓缓起身,对着围观的众弟子拱手一礼,垂眸不语,却脚步坚定,横冲直撞地向前走去,硬生生从人潮中趟出一条路来。
人群纷纷趔趄闪避,口中骂声四起:“瞎了眼的东西!”“找死不成!”
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背上、肩头。脑海中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,几乎淹没在喧嚣中。不知谁猛地一脚踹来,他猝然扑倒,面朝泥地,狼狈如狗啃泥。身后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与讥讽怒骂。
唯有翠竹快步上前,将他扶起。一滴热泪悄然滑落,砸在他粗糙的手背上,滚烫得几乎灼心。
“师弟,保重!”她声音轻颤。
林尘咧嘴一笑,眼神浑浊却执拗:“师姐,等我。”
他牵起那只骨瘦如柴的小黑狗,挺直脊梁,在银月峰弟子们嘲弄的目光中离去。背影孤寂,却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