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这几天的所作所为,燕无双一一看在眼里,掌门和大长老传音,夸赞她教导有方,让林尘好好做下去。
燕无双也喜滋滋的,小男人一天比一天懂事,他的傻病应该很快会好了。为了让林尘进步更快,她手把手教给林尘炼丹。
可这傻子注意力不集中,不看丹炉,总看她,这不,又闯祸了!
此刻,林尘正被燕无双拎着后颈,像提一只不听话的猫崽般拖回屋内。炼丹房里,一炉珍贵的养魂丹倾覆在地,丹香四溢却已化作废渣。
燕无双气得玉手攥起,眸光冷冽,灵力乱飞,抬手便是毫不留情的巴掌,一记记落在他臀上,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屋中回荡。
“啪!啪!啪!”
马北方和小黑狗早早的避祸,唯恐殃及无辜。
林尘却不躲不闪,反而咧着嘴笑得一脸傻气,眼睛弯成月牙:“媳妇儿,今晚我还想跟你睡。”
燕无双闻言气结。这几夜,她几乎夜夜被他折腾。这人痴傻归痴傻,那方面却生猛得不像话,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,缠着她不放手,动作如仙人指路,行云流水,共参大道。
偏偏她竟狠不下心推开。更让她震惊的是,不知道他练得什么不正经的功法,每一次交融之后,她都能清晰感知体内灵力的涌动与精进,而林尘,竟在短短数日间突破至炼气八层后期!这般逆天的进境,连她这个元婴长老都瞠目结舌。
“睡!你就知道睡!”她咬牙切齿,又狠狠打了几下,“不学炼丹,不修功法,将来你清醒了,拿什么在这修真界立足?难道就靠你那不正经的和人睡觉的功法?!”
话音未落,林尘猛地扑上来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滚烫的唇舌如野火燎原,胡乱啃咬着她的颈侧,鼻腔里的热气熏得她骨酥筋软,空有元婴修为,竟手无缚鸡之力。
燕无双羞得耳尖通红,却又无力挣脱。她轻叹一声,指尖微动,布下一道灵力禁制,隔绝内外——这混蛋,真是不分昼夜,想来就来!
一个时辰后,她终于狠下心,点中他的昏睡穴。还有三炉丹药等着她炼制,再这般荒废下去,别说宗门责罚,她自己都交代不过去。
她轻轻为他擦拭身体,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一张清洁符箓泛起淡淡灵光,替他除去汗渍与凌乱。替他穿好衣袍,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掐,又像惩罚般甩了个轻巧的耳光。
“小混蛋……”她低语,眼波流转,心头却忽然浮起他梦中呢喃的那句诗——“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爱绵绵无绝期。”
这傻子,总在无意识间吐出些让她心颤的词句,似从千年古卷中走来,又似来自某个她无法触及的前世。她望着他沉睡的侧脸,竟有片刻恍惚:若能寻一处无人山谷,只与他二人相守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该有多好?
修什么大道炼什么丹,她甘愿和他沦落红尘双飞去。
可现实不容她沉溺。她还有丹要炼,还有他的痴傻病要治——她要治好他,让他真正醒来,站在她身边,与她并肩看尽山河变迁,赏尽花开花落。
……
夜晚,她担心林尘饿肚子,神念轻扫,探入林尘的房间,却见这平日傻乎乎的少年,此刻竟正襟危坐,眉头微蹙,似在专注研究什么。小黑狗懒洋洋地趴在床边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也盯着他,仿佛也在沉思。
燕无双心头一动,悄然推门而入,只见林尘正对着几颗普通的瓜果发呆,眼神清澈,竟透着几分温柔。
“想吃瓜?随便拿啊。”她柔声笑道。
林尘却摇头,声音低低的:“不好吃,我想种点甜的,专门给你吃。”
燕无双怔住,心头蓦地一暖。那个曾经浑噩无知的小混蛋,如今竟也学会了把人放在心上。她眼眶微热,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,像哄孩子般温柔:“好,我支持你。你要怎么种?药田旁还有一块空地,我划给你,随你折腾。”
语气里带着无奈与宠溺。
林尘在蓝星时,某农学院毕业,对种植有多年经验。大道三千,练到极致殊途同归。
他想培育一种灵瓜,集天地之灵气,孕绝世之灵瓜。
库房里那么多废丹,丢了可惜,用做肥料绝对可以强根壮苗。
次日清晨,他扛着锄头,带着小黑狗,踏着晨露走向药田边。亲手翻土,引灵泉灌溉,布下小型聚灵阵,将三颗普通瓜种轻轻埋入泥土。
燕无双远远望着,忍不住走近:“真要种瓜?”
林尘回头,傻笑着点头。
林尘仰望天际,目光悠远:“万事万物皆可入道。等它们成熟,每一个都是我的道心。我要让这瓜,成为素玄门第一灵果——哪怕它没有灵力,也是这世间最甜的。”
“素连云昨晚又来过,看了你一眼,被我惊走了。”燕无双终于开口,声音轻如耳语。
“看就看吧,她是个极骄傲的人,总觉得我丢了她的脸,才将我逐出师门。可我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,虎毒尚且不食子,她心里未必真有恨意,更多的,或许只是牵挂罢了。她的寿辰我没有参加,她心里可能不舒服吧。想看看我如今在做什么,修为有没有长进,日子过得好不好……”
燕无双听着这番话,眸光微动。他语气平静,条理清晰,竟透出几分久违的成熟与通透。她心头一震,暗自思忖:或许,随着修为的提升,他的神智正在悄然复苏。
她望着他,眼中泛起一丝温柔。
她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,又藏着掩不住的关切,“对别的女修,也该收敛些。伤的是道基,毁的是前路。”话音未落,她已转身离去,衣袂翻飞间灵力翻滚,如流云掠空。
林尘站在原地,嘿嘿傻笑,挠了挠头,似懂非懂,却在那笑意深处,闪过一缕难以察觉的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