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
“你想从我这里拿到钱，可以。”
江辰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，直白，而又残酷。
“但你必须拿出等价的东西来交换。”
等价交换！
这四个字，像一道惊雷，在秦淮茹的脑海里轰然炸响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辰。
那张英俊的脸上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，只有一片漠然。
她最后的，也是最可悲的一丝幻想，被这句话彻底撕得粉碎。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认真的。
秦淮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巨大的羞辱和恐惧。她想站起来，想尖叫，想痛骂这个男人的无耻。
可她动不了。
脑海里闪过贾张氏狰狞的面孔，闪过儿子棒梗因为饥饿而蜡黄的小脸，闪过医院催款单上那冰冷的数字。
尊严？
在活下去面前，尊严又算得了什么？
长久的沉默。
死一样的沉默。
空气里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是在她心上凌迟。
最终，在无尽的绝望侵蚀下，秦淮茹缓缓地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两行清泪，无声地从眼角滑落。
她默认了。
默认了江辰提出的，这笔“等价交换”的条件。
对她而言，活下去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屋内的气氛，冰冷而又压抑。
江辰从随身的空间里，取出二十元钱。
他没有丝毫温存，只是走到桌边，将那两张大团结扔在了桌子上。
纸币发出轻飘飘的声响。
“拿着钱，走吧。”
他看着床上那个默默蜷缩着身体、无声流泪的女人，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，只有冷淡的警告。
“记住，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我们之间，只是一场交易。”
床上的人影颤抖了一下。
许久，秦淮茹才有了动作。
她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零件的木偶，动作僵硬地坐起身，捡起桌上那两张对她而言如同救命稻草的钱，紧紧攥在手心。
然后，她默默地穿好被揉得皱巴巴的衣服。
整个过程，她没有再看江辰一眼。
她不敢看，也无颜再看。
当她拉开房门，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，让她瞬间清醒。
她挺直了早已弯曲的脊梁，失魂落魄地，一步步走进了无边的黑夜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