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许大茂说的有道理,他一个学徒,哪来的钱买烤鸭?”
“唉,这下咱们院的名声可完了……”
怀疑、鄙夷、幸灾乐祸的眼神,像无数根看不见的毒针,从四面八方刺向何雨柱兄妹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,仿佛置身事外的一大爷易中海,终于开口了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,摆出一副最公正、最权威的姿态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“长辈”口吻。
“柱子。”
他看着何雨柱,眼神复杂,语气里充满了“语重心长”的伪善。
“你看,现在大家伙儿都知道了。这事,瞒不住了。”
“你年纪还小,一时糊涂,犯了错,不要紧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给何雨柱思考和忏悔的时间。
“只要你肯认错,当着大家伙儿的面,诚心诚意地道个歉,再保证以后绝不再犯。我相信,院里的叔叔大爷、街坊邻居,都是通情达理的,大家伙儿还是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这事啊,就算过去了,你看怎么样?”
这番话,听起来滴水不漏,句句都是在为他着想,是给他台阶下。
可何雨柱的内心,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。
台阶?
不,这不是台阶,这是陷阱。
一个精心设计的、诛心的陷阱。
易中海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偷了烤鸭。
他要的,就是借着这个机会,借着全院人的眼睛,让何雨柱“认错”。
只要何雨柱低头了,道歉了,那他好不容易在轧钢厂食堂里挺起来的腰杆子,就会在这四合院里,被易中海当众、狠狠地打断!
他要让何雨柱明白,也要让全院人看清楚——离了他易中海这个一大爷,他何雨柱什么都不是,永远都只能是个任人拿捏的“傻柱”!
算计,逼迫,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变形。
何雨柱感受着妹妹在身后那愈发用力的拉扯,感受着周围那些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恶意。
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他缓缓地,站直了身体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,让周围的嘈杂声都为之一滞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刘海中那张油光满面的脸,扫过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扫过贾张氏还在干嚎的丑态,最后,落在了易中海那张布满“正义”与“慈祥”的伪善面具上。
“说完了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清清冷冷的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,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不等众人从他这突如其来的反问中回过神。
何雨柱的声音继续响起,不疾不徐,字字清晰。
“第一,我没偷东西。”
“第二,那只烤鸭,是丰泽园的杨老板,因为我出的菜让他满意,特批奖励给我的。由我的师傅,丰泽园后厨掌勺大师傅,王振山,亲手打包,让我带回来的。”
他说完这两点,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。
那份平静被一种锋利如刀的气势所取代。
他的眼神,不再是古井无波,而是骤然锐利,如鹰隼般锁定了还在得意的许大茂。
他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许大茂心口的重锤。
“许大茂,我只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说我偷了鸭子,是你亲眼看见我从丰泽园后厨偷出来的?”
“还是,听谁跟你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