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吞…噬!”
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玄溟牙缝里硬挤出来的,嘶哑得不像人声,更像破风箱最后的挣扎。没辙,喉咙里还堵着血沫子,能出声就算这破身体给面子了。
答应得快,遭罪更快。
那感觉,压根不是喝汤吃饭。
就像是有人把他全身骨头抽出来,扔进了高速碎骨机里嘎嘣脆搅合一遍,然后再用高压注浆泵,把一堆带着冰碴子和碎玻璃碴的苍白水泥,硬生生怼回他的骨髓腔里!
剧痛!难以形容的剧痛!比刚才那波改造还他娘的刁钻!专攻骨骼,一点商量没有。
他整个人蜷缩起来,又猛地弹开,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米,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、哀嚎、抗议这种惨无人道的暴力填鸭。皮肤底下,那些刚刚安分点的“黑色小蚯蚓”再次疯狂游蹿,这一次,目标明确——全身骨骼!
额角冷汗(也可能是血水)哗啦啦地流,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唯一清晰的就是骨头被强行改造的那种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这哪是吞噬?这分明是非法拆迁然后暴力重建!
旁边的三位森之里老哥,表情那叫一个精彩。
本来脸上还挂着猫捉老鼠的戏谑,准备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呢。结果就看到地上那小子一声怪叫,然后同伴那具还算新鲜的尸体,跟被戳破的气球似的,嗖一下干瘪下去,眨眼功夫就化作了一小撮灰白色的飞灰,风一吹,差点迷了领头那位的眼。
原地就剩下一小截异常洁白、跟玉石似的指骨,安静地躺在泥地里,透着股邪性。
“嘶——”
抽冷气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三个大老爷们,战场上砍人都不眨眼的角色,此刻齐刷刷后退一步,脸上那表情,跟大白天见了活鬼没区别。
惊疑,恐惧,懵逼,还带着点“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他妈什么情况”的茫然。
“队…队长?”一个手下声音发颤,手里的苦无都快握不住了,指着玄溟,“他…他把良介给…给吃了?!”
“放屁!吃什么吃!那分明是…是化了!”另一个手下脸色惨白,舌头都打结了。
为首的队长眼角狂跳,头皮一阵发麻。这景象太邪门了,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血继限界?没听说过哪种血继限界是能把人瞬间变成灰的!这更像是某种…古老的禁术,或者干脆就是闹妖怪了!
他握紧忍刀,刀尖微微颤抖,心里那点虐杀的快感早就被一股寒意取代。这小子,不能留!太诡异了!
“动手!别愣着!砍了他!”队长厉声喝道,试图用声音压下自己心里的不安,第一个挥刀冲了上去!刀锋划破空气,带着厉啸,直劈玄溟脖颈!
弄死他!必须立刻弄死他!
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——
玄溟体内那股骨头被硬生生掰碎重组的剧痛,恰好达到了一个顶峰,然后猛地转化为一种诡异的、爆炸性的力量感!
“嗷——!”
他发出一声非人的痛吼,猛地抬起头,眼底一片冰冷的混乱和痛苦,还夹杂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!
根本没过脑子,纯粹是身体对死亡威胁的本能反应!
他那条刚刚承受了最多痛苦、仿佛被碾碎又重塑的右臂,猛地向上抬起!
咔嚓!咔嚓嚓——!
比之前更加刺耳、更加密集的骨骼摩擦声爆响!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手臂内部疯狂增殖、顶撞、要破体而出!
右臂小臂的皮肤猛地鼓起一个尖锐的凸起,然后“噗”地一声,直接被由内而外刺破!鲜血飙射间,一截更加粗壮、色泽更加苍白、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狰狞骨刺,猛地钻了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