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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:图书馆的薄荷糖陷阱(1 / 2)

许知意把伞留在了楼梯口的铁架上,伞骨朝下,像一株枯死的植物。她没再回头看,也没去擦肩上湿透的布料,只是把书包往上提了提,径直走向图书馆。

医务室的纱布还贴在小腿外侧,每走一步,伤口就传来一阵细密的拉扯感,但她走得平稳。

她要去还那本《高等数学精讲》。这是她昨天从陈砚桌上拿走的,他没说不能带,也没说要还到哪里,但她知道该放回原处——第三排书架最底层,靠窗的位置。那本书的封皮有些磨损,右下角还沾着一点墨迹,像是被谁用笔尖戳过。

书架区安静。她蹲下身,手指刚触到书脊,指尖就碰到了一张折叠的纸。她抽出来,是一颗薄荷糖,糖纸被折成三角形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:周日晚八点,天台见。

她没动。手指夹着糖纸,指腹摩挲着那行字的笔画。纸面有些潮,像是握在手里太久的人留下的痕迹。她把糖纸对折,塞进校服内袋,动作机械,像把一段不该存在的对话封存。

她站起身,往出口走。走到门口时,脚步忽然停住。她从书包夹层取出薄荷糖罐,拧开盖子,倒出三颗含进嘴里。凉意顺着舌尖蔓延,压住了喉咙里那股熟悉的铁锈味。她想起陈砚在医务室说的工伤两个字,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意识。

她转身,朝教学楼方向走。

连廊连接着图书馆和主楼,两侧是半高的期刊架,中间铺着灰白色地砖。灯光从头顶斜照下来,在书脊上投出交错的影。她走得不快,脚步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
走到中间段时,她听见前方有动静。是金属拖地的声音,还有低沉的说话声。她放慢脚步,视线穿过书架缝隙,看见三个人围住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背影。其中一人手里拎着铁架,另一人正推搡对方的肩膀。

你妈欠的,你还不?那人声音粗哑,陈砚,你装什么哑巴?

许知意的手立刻伸进衣袋,攥住了糖罐。指尖触到金属边缘,冰凉。那个欠字像一把钥匙,猛地拧开了记忆的锁——五年前厨房的瓷砖上,继父的皮鞋踩着母亲的手,吼的是同样的话:你妈死了你还想吃饭?

她后退半步,后背抵住书架。期刊架上一本《创伤心理学》被她衣袖带落,翻开的一页正对着替代性伤害四个字。她没低头看,只是盯着前方。

陈砚站在三人中间,右肩的布料颜色更深,纱布边缘渗出血迹。他没说话,也没动,只是抬手推了推眼镜。镜片反着光,看不清眼神。

那人又推了他一下,力道更大。陈砚踉跄半步,手扶住书架才稳住。铁架被另一人甩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锈迹斑斑的金属腿,和器材室那根钉子一模一样。

许知意的呼吸变浅。她看见陈砚的左手慢慢握紧,指节发白。那人抬腿,朝他腹部踹去——

动作和记忆重叠。继父踹向母亲腹部的姿势,也是这样,右腿先屈,再猛地蹬出。

她咬破舌尖。疼痛让她清醒。她没出声,但向前迈了两步,藏身于期刊架后,让自己的影子投在地面上。

陈砚猛地抬头。他的目光穿过书架缝隙,准确地落在她藏身的位置。那一瞬,他的眼神变了,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
那人察觉到异样,转身要找。就在他转头的刹那,陈砚抄起地上的铁架,横扫过去。

铁架砸在那人鼻梁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血立刻涌出来,顺着鼻尖滴落。他踉跄后退,捂住脸,指缝间渗出鲜红。

许知意站在原地,没动。一滴血溅上她的袖口,落在白色布料上,迅速晕开。形状像极了五年前厨房地板上那滩血——边缘不规则,中心浓,四周淡,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
陈砚扔掉铁架,喘着气,右肩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。他没看那个受伤的人,也没看另外两个愣住的混混,而是径直走向她。

他停在她面前一步远,声音很轻:你来了。

她没回答。手还在衣袋里攥着糖罐,金属边缘硌着掌心。

他们不会追你。他继续说,声音低,这件事和你没关系。

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:你说她欠的债,我替她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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