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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:被困的星空教室(1 / 2)

陈砚解开第三颗纽扣时,许知意的目光停留在窗外斜照的阳光上。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数学笔记,一笔一画地写下“我允许自己愤怒”。袖口干涸的血迹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银色光芒,她没有去碰那个沾染血迹的地方。

放学铃声响起时,教室里的喧嚣戛然而止。林晓棠摔门而去,椅子重重倒在地上,却无人伸出手去扶。许知意收拾好书包,在即将离开前,指尖触到了笔袋内袋的一角——那是陈砚放进来的那张星空图,上面歪斜地写着“换你问我”。她没有打开它,只是将它贴在胸口,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一丝温度。

雨是在半路开始下的。当她决定折返回教学楼时,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压抑的铁灰色。器材室里存放着辩论赛的初稿,那是她亲手整理过的原始资料,绝不是林晓棠能随意篡改的东西。她必须将它取回。

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,最终完全熄灭了。整栋楼陷入一片昏暗,只有应急出口那道微弱的绿光在墙上浮动。许知意摸索着墙壁前进,手机屏幕成了唯一的光源。当光束扫过“器材室”三个字时,她停下了脚步。

推开门的瞬间,铁锁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,却从外面扣死了。她愣住了——这不对劲。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但雨势却越来越大,玻璃窗被雨水模糊得像一层渗开的雾。她用力拉门,锁扣纹丝不动。

手机电量仅剩17%,她不敢轻易使用,只好将屏幕熄灭,蹲在墙角。黑暗中,她取出随身携带的《飞鸟集》。扉页上那句“真正的强大是允许自己愤怒”被雨水晕染得更加清晰。她用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那些字迹。

突然,她注意到墙上有什么异样——四个歪斜的大字:“讨好型废物”。红漆未干,顺着水泥墙的缝隙往下淌。角落里的铁架锈迹斑斑,应急灯的光线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,仿佛几根扭曲的手指。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书包,校服的拉链仍拉到最顶端。

口袋里的薄荷糖还在,那是一颗沾着血迹的糖果。她没有拿出来,只是反复摩挲着糖纸边缘,数着上面的折痕。

寒意从地板慢慢爬上来,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。风从窗缝中灌入,吹动了散落的一张纸——是她的辩论稿,被人撕得参差不齐。她弯腰捡起,发现背面有一行铅笔字:“证据在第三柜”。那是她的笔迹,但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写过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却没有信号,也没有来电。电量不足的提示让她关掉了屏幕,黑暗重新将她包围。

她低声念出那句“换你问我”,声音轻得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,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回响。

——为什么是你留下这句话?

——为什么你要看我撕掉申请表?

——为什么你捡起那些糖,还让血渗进字迹里?

她不知道自己在问谁,但她明白,从昨晚陈砚扯开衣领露出疤痕的那一刻起,某些事情已经悄然改变。她不能再等待别人主动开口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“知意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她没有应声。

门被猛地一拽,铁锁发出刺耳的声响。陈砚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校服紧贴在身上,头发上的水珠不断滴落。他的右虎口有一道新鲜的裂口,血和雨水混在一起,顺着指缝流下。他没有戴眼镜,眼尾的泪痣在应急灯下格外明显。
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
她依然低着头。

他走进来,反手带上门。锁已经坏掉,门只能虚掩。脱下湿透的外套,轻轻披在她的肩上。布料还带着体温,她没有拒绝,只是手指紧了紧衣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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