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她问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雨水浸透的纸——是她昨天交上去的作业本,背面写着“证据在第三柜”。墨迹晕开,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见。
“你写过。”他说。
她愣住了。她确实写过,却以为那一页已经被收回了。
他蹲下身,检查她的手。指尖刚碰到她口袋里的糖纸,便停了下来。然后抬头问:“你一直在等这个答案?”
她避开了他的视线,看向墙上的红漆字。“他们觉得我只会低头,只会忍。”她说得轻声细语。
“可你撕了申请表。”
“那不够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那只是不要。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伸手去碰她肩上的校服拉链。她没有躲开。他轻轻拉下一点,露出她锁骨上方的一小片皮肤。“你的拉链总是拉到最顶端,像在防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以前是。”她说,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他收回手,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虎口。肩部的旧伤被雨水泡得发白,渗出血丝。他没有包扎,只是用袖口擦了擦。
“你为什么来?”她突然问。
“你说过,换你问我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她盯着他。应急灯的光映在他的睫毛上,在脸上投下细密的影子。她想起昨夜他眼尾那颗泪痣的颤动,想起他指尖的血渗进糖纸,想起他转身时袖口露出的那个药瓶标签。
她站起身。
他没有动。
她慢慢走过去,伸手抓住他的手腕。他的皮肤滚烫,脉搏跳得很快。她把他拉起来,一步一步退到墙边,然后猛地将他的手按在那行红漆字上——“讨好型废物”被他的掌心完全覆盖。
他愣了一下,但没有挣脱。
“为什么救我?”她问,声音出奇地稳,“你明明可以不管。你明明可以选择离开。”
“因为你说过,换你问我。”他说得也很轻,却像一道枷锁般扣在两人之间。
她抓住他的手。
“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