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伸手从她掌心取回钥匙。金属在他指间转了一圈,齿纹对着光,那三道划痕清晰可见。
不是忌日。他说,是我开始画星空的那天。
她没有追问。
他把钥匙重新塞回她手里:下次,别一个人上去。
她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,却又停下:那件连帽衫……不是血。
她抬头。
是颜料。他说,那天我摔了一瓶化学试剂,红色的。洗不掉。
她没有问是什么试剂。
他走了。走廊恢复了安静。她站在原地,钥匙还在掌心,齿纹压出的划痕微微发麻。
回到教室后,她坐下。林晓棠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头翻书。没人说话。
她打开笔袋,取出蓝墨水笔,拧开笔帽,轻轻放在桌角。笔身冰凉,但她握得很稳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没有立刻看,直到铃声停下才解锁屏幕。还是那个匿名号码,新消息跳了出来:
你以为他给你的钥匙,是真的?
她没有回复。
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笔尖轻轻点了一下蓝墨水笔的顶端。
然后她抬头,看向教室后门。班主任正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目光扫过教室,最后落在许知意身上。
许知意没有躲开。
她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:0927不是密码,是起点。
笔尖顿了一下,继续写:他擦手,不是因为压力,是因为害怕留下痕迹。
合上笔记后,她抬头看窗外。阳光照在天台边缘,铁门半开,风吹动连帽衫的一角,像一面褪色的旗。
她从书包里取出那张心理档案室的纸片,翻过来。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,几乎看不清:
患者陈砚,首次就诊记录,母亲坠楼后第三天,拒绝交谈,持续画星空图。
她盯着那行字,没有动。
笔尖悬在纸上,墨水滴落,晕开一个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