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搬的?教导主任问。
不知道。他说,我路过时看见架子晃,想去扶,结果警报响了,灯一黑,架子就倒了。
顾辰曦嗤笑:说得跟真的一样。你一个特招生,关心什么乡下小学?
许知意从捐赠箱里抽出那本《小王子》,翻开夹层,抽出一张明信片递过去:收件人叫张小雨,临江市希望小学五年级。她写信说,有人匿名寄书给她,还写了鼓励的话。
顾辰曦接过明信片,扫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落款是什么?教导主任问。
一个不愿被定义的女生。许知意说,是我写的。
办公室没人说话。
教导主任盯着监控画面,终于开口:明天调完整录像。今天先散了。
人群陆续离开。许知意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,陈砚在楼梯口等她。
你早就知道那个箱子?她问。
昨天看见的。他低头,支架螺丝掉了两个,没及时报修。
为什么不早说?
说了也没用。他声音很轻,上次器材室失窃,报修单被压了半个月。
她没再问。
两人并肩走下楼梯。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,吹动陈砚的衣角。他忽然停下,从书包里取出《飞鸟集》,递给她。
你不该捐这个。他说。
她接过,书页间夹着一张纸条。她打开,上面是陈砚的笔迹:P-0927不是病历号,是光。
她抬头看他。
你看过心理档案了。他说,那串编号,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
她攥紧书页。
你母亲的事……
不是意外。他打断她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那天,消防警报也响了三次。
她猛地抬头。
他转身要走,却又停下:顾辰曦的父亲,承包了全校消防系统维保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许知意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那本书。书页翻动,露出扉页上被水晕染的字迹:真正的强大是允许自己愤怒。
她把书塞回书包,拉链拉到最顶端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没立刻看。
铃声停了,她才拿出来,解锁屏幕。
还是那个匿名号码,新消息跳出来:
你以为他给你的钥匙,是真的?
她没回。
她把手机倒扣在掌心,呼吸平稳。
然后她翻开笔记本,写下第一行字:0927不是病历号,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