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结束前,系统会强制解锁一次。他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0927,但它只开放三分钟。一旦失败,所有数据将永久加密。
许知意点头。她打开本地备份,导入一段音频片段——是酒会当晚苏晚晴举杯时的声音。她用声纹分析工具分离背景杂音,在0.78秒处捕捉到一段微弱的电子提示音,频率与B-307终端启动信号吻合。
她在现场远程操作了系统。她说,不是巧合。她知道什么时候会黑屏,也知道投影会切到备用画面。
陈砚盯着波形图,忽然伸手调出耳机盒内层的一张微型芯片。他将它插入读卡器,屏幕上弹出一段加密日志:
2017年9月27日,23:15,B-307实验室门禁记录:许知意工牌刷卡进入。停留时长:47分钟。
许知意的手指僵住。
这不是你的卡。陈砚说,那天你根本不在学校。有人复制了你的权限。
她想起昨夜实验室抽屉里的U盘失踪。
那不是疏忽,是对方早已布好局,等着她把证据送上门。
她想让我们互相怀疑。她说。
但她没料到你会把药管举起来。陈砚看着她,那一刻,她失去了主动权。
许知意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目光已转为锐利。
接下来,我们不等她出招。
她调出并购案终稿,删除了最后一段免责声明,取而代之的是三组交叉验证数据链:MK217的生产批次、医院用药记录、以及陈氏旗下药企的跨境资金流。她将文件重命名为猎户座-最终版,上传至律所内部审查系统,设置定时发送——72小时后自动递交监管机构。
不是举报。她低声说,是引爆。
陈砚看着她操作完毕,忽然伸手合上她的笔记本。
你确定?一旦发出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我从没想过回头。她说,我只是在等一个能一起走到底的人。
窗外雨势渐猛,一道闪电劈下,整层楼的灯光闪了闪。终端屏幕再次黑屏三秒,恢复后,文档右上角多出一个红色标记:同步异常。
有人正在远程接入。
许知意立即切断网络,拔出U盘。她将《飞鸟集》塞进书包,拉链拉到最顶端。陈砚戴上耳机,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,封锁了所有外联端口。
她知道我们在动。他说。
那就让她看。许知意拉开椅子站起来,让她知道,从现在开始,每一步都是我们选的。
陈砚跟着起身,从书包里取出那件雾霾蓝西装外套递给她。袖口内侧,一行细小针脚绣着0927。她接过,没穿,只是搭在臂弯。
两人并肩走向出口。自动门开启的瞬间,陈砚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,一条无号码短信跳出:
0927-倒计时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