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，用笔尖挑起那片药，在灯光下仔细端详：这编号是定制标记。生产者必须有生物合成许可。你们敢不敢让我现场联系药监局做溯源？
保安迟疑地后退半步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就在此时，实验室暗角的门缓缓打开。苏晚晴走出来，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，针头对准自己手臂。她穿着白大褂，袖口卷起，皮肤上布满细小针孔。
哥哥。她看向门口，声音虚弱而沙哑，这次换你救我。
陈砚站在那里，呼吸微滞。他冲上前，一把夺下注射器，但药液已全部注入。他手指颤抖，却没有立刻呼救。
许知意掏出手机，打开录像功能，镜头对准苏晚晴的脸：她刚刚自行注射镇定剂，涉嫌危害公共安全。我要求警方到场后全程监督其医疗处置过程。
苏晚晴靠在墙边，眼神逐渐涣散。她抬起手，指向样品柜最底层的抽屉：妈妈……终于能睡了……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砚猛地抬头，冲向抽屉。拉开后，里面是一叠病历复印件，封面写着异丙酚长期使用记录，患者姓名被红笔圈出——苏晚晴母亲，死亡时间：2019年10月27日。
警方人员冲进实验室，一名警官上前询问情况。许知意将采样管碎片和视频文件递出时，她的声音依然平静而清晰：我有证据证明，并购案核心样品被替换为含致幻成分的定制药物，来源可追溯至SWY编号体系。监控显示顾辰曦曾试图删除记录，但原始数据已备份。苏晚晴当众注射镇定剂，目前意识模糊，需立即送医。
警官点头，示意同事控制现场。
顾辰曦的父亲试图上前辩解，被保安拦住。他怒视许知意：你知道我儿子为了保你，承受了多大压力？他父亲拿他母亲的医疗档案威胁他——只要你继续追查，他就断掉她的治疗！
她没有看他，只问：那你呢？你用我继父的政治前途威胁我闭嘴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我也曾被人按在墙角，听着母亲哭着求饶？
男人语塞。
陈砚蹲在苏晚晴身边，手指抚过她手腕上的针孔。他抬头看向许知意时，声音沙哑：她不是凶手。
但她参与了。许知意说，她和顾辰曦是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。
不。陈砚打断她，她是病人，也是受害者。
许知意沉默片刻：也许吧。但这场阴谋从一开始就没有简单的受害者和加害者。
苏晚晴又开口了：我帮你...求你救救我爸爸
话没说完，她就倒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