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何雨柱在轧钢厂的地位愈发稳固。
尤其是在后厨这一亩三分地,他说话的分量,比挂在墙上的规章制度还要管用。
手底下的人,从大师傅到帮厨小工,没一个不服气。谁都知道,跟着何组长,有肉吃,有脸面,没人敢来找茬。
然而,风平浪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轧钢厂的一次人事变动,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,打破了后厨的平静,也给何雨柱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。
原先的采购科长老王,干了一辈子,总算光荣退休。
接替他的,是一个叫潘伟民的中年胖子。
这人何雨柱有所耳闻。
他是之前被自己一脚从食堂主任位置上踹走的马奎的远房表亲。
此人没什么真本事,但一张嘴能把稻草说成金条,靠着溜须拍马和送礼打点,硬是在机关里钻营出一条路,爬到了采购科长的位置上。
其为人,贪婪二字,已经刻进了骨子里。
潘伟民一上任,屁股还没坐热,那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,很快就盯上了何雨柱这块人人眼馋的“肥肉”。
他门儿清。
何雨柱常年负责厂领导的小灶,采买的都是市面上最顶级的食材。
什么特供的猪肉,刚出水的活鱼,鲜嫩的蔬菜。
这里面的油水,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绝对少不了。
于是,这位新官上任的潘科长,开始动起了歪心思。
他没有直接冲着何雨柱去,而是选择了迂回包抄,先从一食堂的大锅菜下手。
这一手,阴险且毒辣。
他仗着手里的采购大权,故意卡住了一食堂的优质食材供应。
第一天,原本应该供应的新鲜后臀尖,被他换成了一堆半肥不瘦、带着浓重腥臊味的边角料,甚至还有几块发黄的淋巴肉混在里面。
第二天,水灵灵的大白菜和菠菜不见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筐筐蔫头巴脑、叶子发黄的陈货。
短短几天功夫,一食堂的大锅菜质量直线下降。
清水煮烂菜,肥油炖肉皮。
工人们干的是重体力活,肚子里本就缺油水,现在连饭都吃不顺口,怨气瞬间就顶到了脑门上。
“这他娘的喂猪呢?!”
“食堂怎么回事?以前傻……何师傅管着的时候,大锅菜虽然比不上小灶,但起码有油有味啊!”
“听说换了个采购科长,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!”
工人们的怨声载道,雪片似的投诉信,很快就堆满了后勤处的办公桌。
潘伟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把水搅浑,他这只浑水摸鱼的手,才能伸得更长。
这天下午,他挺着个硕大的啤酒肚,背着手,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,优哉游哉地晃进了何雨柱的小灶厨房。
厨房里正准备着晚上的食材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汤的鲜香。
“何组长,忙着呢?”
潘伟民脸上堆着笑,那笑容油腻得能刮下一层油,从兜里摸出一支“大前门”,熟稔地递了过去。
“最近……手头紧不紧啊?”
何雨柱正在处理一条刚送来的大鲤鱼,闻言连头都没抬,手中刮鳞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。
鱼鳞飞溅,在灯光下闪烁着银光。
“潘科长有话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