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口的栅栏早就被拆了，里面黑黢黢的，散发着更浓的机油和垃圾混合味。
“从这下去……爬大概十分钟……就能到一个旧排水管道……直通集市外围……”小钉指着洞口说。
看着那深不见底、脏了吧唧的管道，我脸都快绿了。又要钻这种鬼地方？
戟倒是没啥反应，估计更恶劣的环境她都待过。
言师摸了摸下巴，看着小钉：“你确定是这？没记错？”
小钉那只机械义眼蓝光微闪，很肯定地点头：“路径计算没错。这是最快最安全的路线了。教团的人很少走这里，他们嫌脏。”
“成，信你一回。”言师拍拍他肩膀，“带路吧，小向导。”
小钉深吸一口气，第一个钻进了通风管道。
我们仨互相看了一眼，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管道里面比想的还窄，还黏糊，还得爬着走，别提多难受了。
爬了也不知道多久，就在我快喘不上气的时候，前面终于看到了点亮光，还有隐约的、更加嘈杂喧闹的人声传来！
小钉加快了速度，率先爬了出去。
我们跟着钻出来，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巨大的、古老的圆形管道里。
管道壁上被凿开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口子，成了一个个店铺或者摊位。
五彩斑斓、接触不良的霓虹灯和全息招牌闪烁着，把管道映得光怪陆离。
空气里混合着各种奇怪的味道：烤虫子串的焦糊味、劣质机油的刺鼻味、不知名化学药剂的酸味、还有汗味和金属味。
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汇聚，比上面街道的人看着更凶悍、更古怪。
交易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：武器、义体零件、信息芯片、甚至还有被关在笼子里的奇怪生物……
这里就是地下集市？果然够乱，够带劲！
小钉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到了……这里就是‘鼹鼠集市’的外围。你们……要打听什么消息？”
言师目光扫过那些摊位，最后落在一个挂着“信息碎片回收出售”破烂牌子的角落摊位，嘴角一扬。
“先从那开始吧。”
他刚迈步，忽然，整个集市喧闹的声音猛地低了下去！
一阵沉重的、有节奏的金属脚步声从管道另一端传来。
人群像潮水一样向两边分开，让出一条道。
只见一队起码十几个穿着黑色金属盔甲、戴着全覆盖头盔、手臂改装成转轮机枪或是能量武器的壮汉，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过来。
他们的盔甲胸口，都刻着一个鲜明的、正在咬合的齿轮标志！
是“齿轮教团”的巡逻队！他们居然也会下来？！
小钉吓得脸都白了，猛地低下头，往我们身后缩。
“糟了……是教团的‘清道夫’……他们平时不来这片的……”
言师脸色也严肃起来，低声道：“低头，别惹事。”
我们混在人群里，尽量降低存在感。
那队“清道夫”步伐沉重地走过，头盔下的红色电子眼扫视着人群，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。
眼看他们就要走过我们这边。
突然，队伍最后面一个家伙，似乎注意到了缩在我们身后、瑟瑟发抖的小钉。
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金属手指指向小钉，发出合成器般的冰冷声音。
“你。低等民。抬头。”
（第十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