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炮楼里的鬼子还在喝酒!”赵刚趴在土坡后,借着月光看清炮楼窗口晃动的人影,“烟囱里冒的是酒气,刚才还摔了个酒瓶。”
李云龙捏着新缴获的望远镜,镜片里能看见炮楼顶层挂着的灯笼:“醉醺醺的正好下手。何苗,烟雾器留着对付底层岗哨,孙大胆,‘旋风筒’瞄准炮楼的机枪眼,等会儿一响,就把他们的火力压下去。”
“明白!”孙大胆早把炮筒架在石头上,炮口对准三层楼那个黑洞洞的枪眼,“刘同志调的角度,保证一发就能堵死。”
何苗摸出个铁皮哨子:“我带两个人从侧面摸过去,吹三声哨就是烟起了,你们就冲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李云龙拍他胳膊,“炮楼周围有铁丝网,按你说的,用那链球砸开?”
“早备着呢!”何苗身后的战士扛着个带铁链的铁球,“孙大胆帮我淬过火,砸钢筋都没问题。”
夜风突然转了向,往炮楼方向吹。赵刚皱眉:“风向变了,烟雾器会不会呛着自己人?”
“没事!”何苗晃了晃烟雾器,“铁管能拧方向,顺着风喷,烟全往炮楼里钻。”
众人分头行动。何苗带着人摸到铁丝网前,战士抡起链球,“呼”地甩过去,铁链“哗啦”一声缠住铁丝,再猛地一拽,铁丝网撕开个大口子。两人猫着腰钻过去,摸到炮楼底层的岗亭外。
岗亭里的鬼子正靠着墙打盹,步枪斜挎在肩上。何苗把烟雾器的铁管从岗亭缝隙里塞进去,点燃棉绳,然后吹了三声哨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哨音刚落,岗亭里就冒出白烟,鬼子猛地惊醒,捂着鼻子咳嗽,刚想摸枪,何苗已经从缺口钻进去,一闷棍敲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烟起了!”李云龙低喊。
孙大胆猛地拉动“旋风筒”的击发绳,炮弹“嗖”地飞出去,正撞在三层的机枪眼上,“轰隆”一声,机枪架被炸得飞出来,炮楼里顿时乱成一团,哭喊声、咳嗽声混在一起。
“冲!”李云龙举着枪带头冲,战士们像潮水般涌向炮楼,手榴弹接二连三地从窗口扔进去,爆炸声震得地皮都在抖。
炮楼里的鬼子醉得七倒八歪,被烟雾呛得晕头转向,根本没法组织抵抗。李云龙带人冲到二楼,踹开房门,里面的鬼子正往楼下跑,被他一梭子扫倒两个,剩下的吓得跪地投降。
“三楼还有活的!”赵刚在楼梯口喊,“刚才看见有人往楼顶爬!”
孙大胆扛着“旋风筒”往上冲:“我去轰他下来!”
“别!”李云龙拦住他,“楼顶有个瞭望台,留着有用。赵刚,跟我上去抓活的!”
两人摸到三楼,楼顶的铁门反锁着。李云龙后退两步,一脚踹开,里面的鬼子正抱着电台发报,见有人冲进来,抓起桌上的指挥刀就砍。赵刚侧身躲过,一刺刀捅进他的肚子,鬼子哼都没哼就倒了。
“电台还能用!”李云龙拍了拍电台,“让刘同志来看看,说不定能截到鬼子的情报。”
楼下的战斗已经结束,战士们正把俘虏往院子里押。何苗拎着个酒坛子走过来,坛口还冒着泡:“这是鬼子藏的清酒,度数不低,咱留着庆功!”
“先别庆功。”李云龙指着炮楼,“把里面的弹药和粮食搬出来,然后烧了这炮楼,省得鬼子再来占。”
孙大胆抱着一挺重机枪出来,笑得合不拢嘴:“团长你看,这机枪比咱的新多了!还有两箱子弹!”
“都搬到车上!”李云龙道,“赵刚,你带两个人去搜搜,看有没有鬼子的布防图,刚才那发报的鬼子,说不定藏了好东西。”
赵刚在鬼子尸体上翻了翻,摸出个皮本子:“这是日记!里面画着地图!”
李云龙凑过去看,本子上果然有标记,几个红点围着炮楼,像是附近的据点。“好小子,捡到宝了!”他把日记揣进怀里,“今晚端了这炮楼,明天就按这地图,把周围的据点全清了!”
战士们正往马车上搬粮食,何苗突然喊:“快看!炮楼顶上的灯笼还亮着!”
众人抬头,只见灯笼在夜风中摇晃,红光映着硝烟,像个晃动的句号。李云龙掏出火柴,点燃炮楼底层的干草:“烧吧!让这炮楼给鬼子报个信,告诉他们,咱来了!”
火焰“腾”地窜起来,很快舔上二楼、三楼,炮楼在火光中噼啪作响。战士们赶着马车往回撤,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何苗,你那烟雾器和链球,今晚立了大功。”李云龙回头望了眼火海,“回去让刘同志再仿几个,往后端据点,离不了这俩宝贝。”
何苗搓着手笑:“我还想给链球加几个倒刺,撕铁丝网更快。”
“只管造!”李云龙道,“材料不够就去拆鬼子的炮管,咱现在不缺家伙!”
马车在夜色中前进,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音,混着战士们的笑谈,远处炮楼的爆炸声还在隐隐传来。赵刚忽然指着前方:“看,前面有灯光,像是老百姓的村子!”
“正好!”李云龙道,“去村里借个宿,让老乡给咱们做顿热乎饭,明天好接着打仗!”
村口的狗叫起来,很快有老乡举着灯笼出来,见是八路军,连忙打开栅栏门:“可把你们盼来了!快进来歇歇!”
李云龙跳下车,拍着老乡的肩膀笑:“给你们添麻烦了,我们借个地方歇歇脚,天亮就走。”
老乡往屋里让:“说啥麻烦!锅里还温着粥,我再烙几张饼,你们垫垫肚子!”
战士们把马车停在院子里,何苗抱着烟雾器往里走,孙大胆扛着“旋风筒”跟在后面,炮楼的火光在他们身后渐渐淡去,村子里的灯光却越来越亮,像撒在地上的星星。
“明天清哪个据点?”赵刚问。
李云龙咬了口刚烙好的饼:“就那个离村最近的,让老乡们睡个安稳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