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乡,离村子最近的鬼子据点在哪?”李云龙蹲在灶台旁,手里捧着碗热粥,白雾糊了眼镜片。
老乡往灶里添着柴,火苗舔着锅底“噼啪”响:“往南走三里地,有个土地庙,鬼子占了改作据点,就五个兵,俩机枪手,仨巡逻的,天天往村里抢鸡。”
“五个?”孙大胆啃着饼凑过来,“这够干啥的?咱一个冲锋就端了!”
“别大意。”赵刚擦着步枪,“土地庙院墙厚,鬼子在墙根挖了射击孔,硬冲容易吃亏。”
何苗抱着烟雾器往门外挪:“用这玩意儿啊!把烟雾从射击孔灌进去,保管他们哭着出来。”
刘同志正摆弄从炮楼缴获的电台,忽然抬头:“刚才截到个信号,鬼子说天亮后要往据点送弹药,大概辰时到。”
“辰时?”李云龙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“还有俩时辰,正好打个伏击。”他把粥碗往桌上一放,“赵刚,带二组去土地庙左近埋伏,等送弹药的来了先劫了;我带一组摸据点,前后夹击。”
“据点的鬼子要是出来支援咋办?”何苗问。
“那就让他们出来一个打一个。”李云龙拽过“旋风筒”,“孙大胆,把这玩意儿架在庙后坡上,鬼子敢露头就给他们一炮。”
众人分两路出发。李云龙带一组往土地庙摸,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,踩在枯草上“沙沙”响。离庙还有五十步,他示意停下,指着墙根的射击孔:“何苗,上烟雾器。”
何苗猫着腰摸到墙下,把铁管对准射击孔,刚要点火,里面突然传来咳嗽声——鬼子在抽烟。他屏住气,等烟瘾过了,“噌”地划燃火柴,棉绳“滋滋”冒起白烟。
“咳咳!什么玩意儿!”庙里的鬼子乱了套,枪栓拉得“哗啦”响。
“冲!”李云龙喊着,战士们搭人梯翻墙,他第一个跳进去,正撞见个捂鼻子的鬼子,一脚踹翻,指挥刀抵在喉咙上:“动?”
鬼子哆嗦着举手,被孙大胆反手捆了。另四个鬼子缩在神像后,被烟雾呛得直翻白眼,见枪指着脑袋,全瘫了。
“就这?”孙大胆踹了脚机枪,“还抢鸡呢,连枪都握不住。”
李云龙正搜身,忽然听见庙外枪响,接着是赵刚的喊声:“弹药队跑了一个!”他拎着枪往外冲,“孙大胆,看好俘虏,其他人跟我追!”
庙外的土路上,赵刚正追个戴歪帽的鬼子,那家伙抱着个弹药箱往南跑,速度挺快。李云龙抬手一枪,子弹擦着鬼子耳朵飞过,吓得他一跤绊倒,箱子摔开,子弹撒了一地。
“抓活的!”赵刚扑上去按住,鬼子还在挣扎:“我是翻译!我知道皇军粮仓在哪!”
“哦?”李云龙蹲下来,“说说,在哪?”
翻译官哆哆嗦嗦:“在……在鹰嘴崖西坡,有个山洞,藏着五十袋米。”
“何苗,”李云龙回头,“你带俩人押俘虏回村,顺便报信让老乡来搬弹药;赵刚,咱去掏粮仓!”
“土地庙咋办?”孙大胆问。
“烧了!”李云龙往神像上泼了点煤油,“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火“腾”地起来,把神像烧得噼啪响。众人往鹰嘴崖赶,翻译官被捆在马背上,嘴里不停念叨:“别杀我,我给你们带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