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山阴据点换了批新鬼子,个个牛气冲天,说要三天踏平咱根据地!”王二虎把啃剩的罐头盒往地上一摔,铁皮在石头上弹了三下。
李云龙正用树枝在地上画据点地形图,闻言嗤笑一声:“牛气?我看是蠢气。上次缴的那批粮食,够他们喝半个月西北风,新鬼子怕是还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。”
赵刚蹲在旁边擦枪,枪管擦得发亮:“情报说新带队的是个少佐,叫松井,据说在关东练过拼刺,手底下带了二十来个精挑细选的护卫兵,全配着三八大盖。”
“拼刺?”何苗刚给战马刷完毛,甩了甩手上的水,“咱连里老张以前在镖局练过武,论白刃战,三个松井也不够他打的。”
老张正往枪膛里压子弹,闻言嘿嘿笑:“别捧我,那少佐要是识相,咱给他留条活路。”
“留活路?”李云龙把树枝一扔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他要敢来,咱就先给他摆个‘欢迎阵’。二虎,你带一个班,把上次埋的土雷往据点门口挪挪,离着三丈远埋一排,别太近,吓着他就行。”
王二虎咧嘴笑:“明白!埋松点,让他踩响一颗,剩下的全当摆设,吊吊他胃口!”
“赵刚,”李云龙转向正在检查手榴弹的赵刚,“你带俩神射手,埋伏在据点东边的老槐树上,见着穿少佐制服的,先给他一枪托子——别打死,留着问话。”
赵刚点头:“子弹上了膛,就等他露面。”
何苗牵着马走过来:“那我呢?总不能让我看着粮车吧?”
“你?”李云龙眯眼打量他,“你机灵,去据点西头的戏楼子顶上,架个望远镜盯着。见他们出了据点,就放只信鸽回来报信。记住,别让人发现,戏楼子年久失修,踩塌了可没人救你。”
何苗拍胸脯:“放心,我轻得像只猫,踩断根草都能提前知道。”
正说着,小李从外面跑进来,裤脚沾着泥:“连长,据点门口热闹着呢!新鬼子在搭台子,说要请老百姓去‘看戏’,我瞅着那台子底下,藏着不少枪呢!”
“请看戏?”李云龙挑眉,“这松井还挺会装。老张,你带俩弟兄,扮成挑柴的老百姓混进去,看看台子底下到底藏了多少人。记住,少说话,多瞅,回来给咱画画图。”
老张扛起柴担:“包在我身上,保证混得比老百姓还像老百姓。”
太阳刚爬过山头,据点的锣鼓就响了起来。老张挑着柴担,跟着人群往据点门口挪,眼角的余光瞥见台子两侧站着的“戏子”,个个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鼓鼓囊囊的,分明是枪。
戏楼顶上,何苗趴在瓦片上,望远镜里看得清楚:松井穿着笔挺的制服,正站在台子上唾沫横飞地讲话,身后站着八个护卫,枪都架在脚边。
“咕咕——”一只信鸽从戏楼顶上飞起来,扑棱棱往根据地的方向去。
李云龙看着信鸽落在胳膊上,展开纸条:“松井带八人登台,台下藏十枪。”他把纸条揉成团,“看来这戏,得咱来唱压轴的。”
据点门口,松井的话刚讲到一半,突然瞥见人群里有个挑柴的老汉总往台子底下瞅——正是老张。他刚要喊人,东边的老槐树上突然传来一声枪响,子弹擦着他的帽檐飞过去,惊得他一缩脖子。
“有埋伏!”松井拔枪的瞬间,王二虎在远处拽了拽绳子,“轰隆”一声,据点门口的土雷炸起一团烟,虽没伤着人,却把台下的老百姓吓得往四处跑。
“抓活的!”李云龙大喊一声,从草垛后跳出来。老张扔掉柴担,抽出藏在柴里的短刀,一刀劈断了台子的木腿,台子“哗啦”一声塌了半边,藏在底下的枪全露了出来。
松井刚要跳台,赵刚从树上跳下来,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,松井哼都没哼就软了。八个护卫刚端起枪,就被王二虎的机枪扫得抬不起头,纷纷扔了枪投降。
戏楼顶上的何苗看得直拍手,突然发现西边跑来一队鬼子援军,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响哨,“咻咻”吹了两声。
李云龙听见哨声,拽起被捆的松井:“撤!”
众人押着俘虏往根据地跑,身后传来松井的叫喊:“你们是谁?敢动皇军的人,不想活了!”
李云龙回头踹了他一脚:“告诉你,爷是专拆戏台子的!”
跑回根据地,老张把柴担往地上一放:“连长,那台子底下还藏着三箱子弹呢!”
“留着下次用。”李云龙把松井扔给赵刚,“审审他,看看这新鬼子还有啥花花肠子。”
赵刚拽着松井往屋里走,松井还在叫骂,赵刚回头笑:“再吵,让你尝尝何苗的‘痒痒粉’——上次那几个俘虏,可是笑了整整一夜。”
松井的声音戛然而止,屋里传来桌椅碰撞的声响。
王二虎凑过来:“连长,下次松井再搭台子,咱还来拆?”
李云龙拍着他的肩膀:“来!他搭一次,咱拆一次!”
“那他要是不搭台子了呢?”
“那咱就去据点里拆他的桌子!”李云龙望着据点的方向,眼里闪着光,“总有让他知道厉害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