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庙看着快塌了,粮站能藏这儿?”王二虎勒住马,打量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山门,木门板缺了半块,上面的“土地庙”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涨。
李云龙翻身下马,用马鞭挑开杂草:“越破越不显眼,符合鬼子藏东西的德性。赵刚,带两个人去左边厢房看看,注意脚下,别踩中陷阱。”
赵刚应了声,领着两个战士小心翼翼挪过去,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“队长,里面就堆着些干草,没见粮食。”
“不可能,”那个管粮的俘虏哆嗦着开口,“小的不敢骗太君……哦不,不敢骗长官,粮袋都藏在神像后面,用稻草盖着。”
李云龙走到供桌前,神像的泥头早就掉了,露出后面的土墙。他用马鞭敲了敲墙面,“空的。”说着往后退了两步,抬脚踹在土墙薄弱处,“轰隆”一声,墙皮塌下一块,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。
“好家伙,藏得够深!”王二虎伸手拽出一袋,掂量着,“这袋至少五十斤,摸着像面粉。”
何苗凑过去闻了闻:“没有霉味,保存得还不错。”她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指着麻袋角,“这上面有个戳,好像是‘松井粮行’的记号。”
“松井?”李云龙皱眉,“是不是那个总跟咱们作对的粮商?”
俘虏赶紧点头:“是他!这粮本是要运去县城据点的,他怕路上被劫,先藏在这儿了。”
“狗东西,发国难财发到咱们地盘上了!”王二虎抡起拳头就要砸麻袋,被李云龙拦住。
“砸了可惜,”李云龙道,“老张,清点数量!赵刚,让人把俘虏看好,别让他们耍花样。”
老张正搬着粮袋,突然喊:“李队,这袋不对劲!比别的沉多了。”他解开绳结,倒出里面的东西,竟滚出十几个银元,还有一沓纸币。
“还有这个!”何苗从另一袋里摸出个铁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瓶西药,标签上写着“盘尼西林”。
“发财了!”王二虎眼睛发亮,“这些药能救不少人!”
李云龙掂量着银元,嘴角勾起笑:“松井这老小子,藏得挺全乎。老张,把粮食分一半给乡亲们,西药交给何苗保管,银元留着买弹药。”
“那这些麻袋咋办?”赵刚指着空麻袋问。
“烧了!”李云龙道,“省得留下记号。对了,把神像再立起来,假装啥也没发生。”
战士们七手八脚地忙活,把粮食搬到马车上,西药小心地放进何苗的药箱。老张点着了空麻袋,火苗舔着潮湿的木梁,发出“噼啪”声。
俘虏看着粮食被运走,急得直跺脚:“长官,留……留一点吧,松井知道了会杀了小的!”
李云龙踹了他一脚:“放心,他顾不上你了——咱们这就去端他的粮行,让他知道抢谁的粮食都别抢八路军的!”
王二虎已经翻身上马,挥着马刀喊:“走喽!端粮行去!让松井那老小子哭都找不着调!”
赵刚笑着跟上:“等等我,把这些银元收好了,别掉了。”
何苗拎着药箱,回头看了眼燃烧的破庙,火光映着她的脸:“这些粮食够乡亲们吃一阵子了。”
“不止,”李云龙翻上马背,“等端了松井的粮行,让家家户户的米缸都装满!”
马蹄声再次响起,朝着县城的方向去了。破庙里的火苗渐渐熄灭,只留下一地灰烬,仿佛从未有过粮食,也从未有过这场悄无声息的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