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井粮行的后门有狗，得先下药。”侦查员小马蹲在墙根，往怀里揣了包药粉，“那两条狼狗凶得很，上次差点咬掉我半条裤腿。”
李云龙往街对面望了眼，粮行的灯笼亮得晃眼，门面上的“松井”二字在灯笼下泛着冷光：“二虎，你带两个人去前门敲门，就说买粮，缠住门口的伙计。小马，你跟何苗从后墙翻，解决狼狗，摸进账房。”
王二虎揣着两块银元站起来：“放心，保证把他们聊得忘了姓啥！”他拽着两个战士往前门走，故意把银元弄得叮当响，“伙计，开门！买十斤白面！”
后门的墙不高，何苗踩着小马的肩膀翻上去，往院里扔了块肉——肉里拌了药粉。两条狼狗扑上来叼住，没嚼几口就晃悠着倒地，舌头伸得老长。
“搞定。”何苗对墙外比了个手势，李云龙和赵刚立刻翻墙而入，手里的枪都上了膛。
账房的灯还亮着，松井正趴在桌上数钱，算盘打得噼啪响。何苗一脚踹开门，枪指着他的脑袋：“松井，认得我不？”
松井抬头看见枪，手一抖，算盘珠子掉了一地：“你……你们是八路军？”
“算你识相。”李云龙走到粮囤前，用刺刀挑开麻袋，白花花的面粉涌出来，“这些粮，都是从老百姓那抢的吧？”
松井哆嗦着点头：“是……是皇军让收的……”
“少废话！”赵刚指着后院，“粮食藏在哪？不说实话，这账房就是你的坟地！”
松井赶紧往墙角指：“地窖……地窖里还有五十袋，都是精米！”
王二虎在前门听见动静，一脚踹开前门的伙计，带着人冲进来：“李队，搞定没？外面的巡逻队快过来了！”
“快搬粮！”李云龙喊，“小马，去地窖！何苗，把账房的账本全烧了，别留下证据！”
战士们七手八脚地往麻袋里装粮，地窖里的精米刚搬上来一半，街面上就传来皮鞋声——巡逻队来了！
“有情况！”赵刚往窗外望了眼，“至少一个小队，带着机枪！”
李云龙把松井拽过来，用枪顶着他的太阳穴：“让你的人开门！就说没事，误报！”
松井哪敢不从，哆哆嗦嗦地喊：“外面的太君，没事！是老鼠闹的，误会！”
巡逻队的脚步声停了停，有人喊：“松井先生，需要检查吗？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松井的声音都在抖，“我这就熄灯睡觉，太君慢走！”
等巡逻队走远，李云龙一把推开松井：“撤！把能带走的都带走，剩下的……”他看了眼墙角的煤油灯，“给松井留个‘念想’！”
何苗明白他的意思，往粮囤上泼了半桶煤油。众人刚撤出粮行，王二虎就扔了个火把进去，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，舔着粮囤往上爬，很快就烧红了半边天。
“快跑！”李云龙喊着，带着队伍往城外冲。粮行的爆炸声接连响起，面粉遇火炸开，像漫天飞雪，混着火星子往街上落。
巡逻队被爆炸声引回来，对着黑影开枪，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。王二虎回身扔了颗手榴弹，炸得他们不敢靠近：“李队，往东边跑，那边有渡船！”
渡口的船老大正打瞌睡，被马蹄声惊醒，看见是八路军，赶紧解开缆绳：“快上船！我送你们过河！”
船刚划到河中间，就听见岸上的枪声和松井的哭喊声——他的粮行烧得只剩个架子了。
王二虎趴在船边，往水里吐了口唾沫：“让他再敢坑老百姓！”
何苗清点着缴获的账本残页，突然笑出声：“这松井还真贪，账本上记着他给鬼子送了一百袋发霉的粮，把好粮全藏起来卖高价。”
“回头把这事传遍县城，”赵刚道，“让老百姓都知道他的德性。”
李云龙望着岸上的火光，突然道：“松井肯定会去找鬼子告状，咱们得在他们反扑前，把粮食分给各村。”
船靠岸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乡亲们早就在岸边等着，看见粮食，一个个眼睛发亮。张大爷跑过来，攥着李云龙的手：“孩子们，你们可太能了！这下开春的种子都有了！”
“大爷，这些精米给伤员熬粥。”何苗指着几袋米，“剩下的赶紧分，别等鬼子来了。”
战士们和乡亲们忙着卸粮，笑声、说话声混着河水的哗哗声，在晨光里格外热闹。王二虎扛着一袋精米，突然往天上扔了扔：“这米够白！今晚咱熬白米粥喝！”
李云龙看着他的样子，又看了看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光，突然对赵刚道：“等忙完这阵，得想办法端了鬼子的县城粮仓，让他们开春断粮。”
赵刚点头：“我看行。不过得先摸清楚布防，听说那里的鬼子比炮楼还多。”
太阳升起来时，最后一袋粮也卸完了。李云龙跳上渡船，对船老大说：“麻烦再送我们回去，还有事要办。”
船老大挥着橹：“没问题！只要是打鬼子的事，随叫随到！”
渡船慢慢往河对岸划，水面上的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王二虎趴在船边，看着水里的倒影，突然喊：“你们说，松井现在是不是正哭呢？”
众人的笑声顺着河水漂远，带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畅快。
“下一站，去哪？”何苗问。
李云龙望着县城的方向，眼里闪着光：“去会会松井的‘靠山’——鬼子的粮秣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