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子的粮秣课设在县城西头的大院,门口有两个岗哨,荷枪实弹的。”侦查员小马蹲在草垛后,手里比划着大院的布局,“后院有个小仓库,听说是放应急粮的,守卫最松。”
王二虎啃着窝头插言:“应急粮?那肯定是好东西,说不定有白米白面!”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榴弹,“要不直接炸了大门冲进去?”
“莽撞。”李云龙敲了敲他的脑袋,“粮秣课是鬼子的命脉,里面肯定有暗道,硬冲就是送死。赵刚,你带两个人去东边茶馆盯着,看他们换岗的规律。”
赵刚点头起身:“我带小马去,他认得里面的翻译官。”
何苗正在给伤员换药,闻言抬头:“我跟你们去,万一有伤员能及时处理。”她把药箱背好,“听说粮秣课的翻译官是个软骨头,或许能从他嘴里套点消息。”
日头爬到头顶时,赵刚和何苗回来了。何苗手里还拎着个食盒:“翻译官姓张,刚才去茶馆买点心,被我‘不小心’撞了一下,这是他掉的怀表,里面夹着张纸条。”
李云龙展开纸条,上面用日文写着“酉时换岗,后院柴房有狗”。他挑眉:“这老张倒是会留后路。二虎,你带三个弟兄,酉时前摸到柴房,用迷药搞定狗。”
王二虎拍胸脯:“保证让它们睡得比猪还沉!”
酉时刚到,县城的打更人敲了梆子。粮秣课的岗哨果然换岗,两个新岗哨刚站稳,赵刚就带着人从茶馆后巷摸过去,用布条捂住他们的嘴拖进了巷子。
“搞定!”赵刚打了个手势。李云龙带着人直奔后院,王二虎已经撬开柴房锁,两条大狼狗倒在地上,嘴角还挂着没吃完的肉。
“里面有个地窖入口。”王二虎指着柴房角落的石板,“我听小马说,应急粮都藏在这儿。”掀开石板,一股米香飘出来,下面果然是个深窖,码满了粮袋。
“搬!”李云龙低喝。众人刚搬了三袋,突然听见前院有动静——是鬼子的巡逻队来了!
“糟了,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!”何苗急道。李云龙当机立断:“二虎带粮先走,从后墙撤!赵刚,跟我去前院引开他们!”
赵刚拽住他:“你去带粮,我来引!”说着抓起墙角的铜锣就往前院跑,“铛铛铛”的锣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鬼子果然被吸引,纷纷往前院涌:“什么人?”
李云龙趁机指挥众人搬粮,何苗突然指着地窖深处:“那里有个暗门!”推开暗门,竟是条通往后山的地道。
“快走!”李云龙推着众人进地道,自己却转身往外冲,“我去帮赵刚!”何苗想拉住他,却被他一把推进地道:“照顾好粮食!”
前院,赵刚被鬼子围在中间,他扔出最后一颗手榴弹,趁着浓烟想突围,却被一颗子弹打中胳膊。就在这时,李云龙举着枪冲进来,子弹精准地射倒两个鬼子:“赵刚,走!”
两人边打边退,眼看就要冲进后巷,突然从房上跳下几个鬼子,为首的正是粮秣课的课长,举着军刀劈向李云龙。李云龙侧身躲过,反手一枪托砸在他头上,课长哼都没哼就倒了。
“这边!”王二虎从后墙探出头,原来他安顿好粮食又折了回来。三人钻进地道,王二虎赶紧封死入口,地道里顿时一片漆黑。
“赵刚怎么样?”何苗的声音带着哭腔。李云龙摸出火柴点亮,赵刚的胳膊血流不止,他却咧嘴笑:“没事,小伤。”
李云龙给他包扎时,王二虎突然道:“这地道通往后山,出口好像是个废弃的矿洞。”何苗突然指着粮袋:“快看,这袋米里混着个铁盒!”
打开铁盒,里面竟是张鬼子的布防图,标注着县城各处粮仓的位置。李云龙盯着图,突然笑了:“看来这趟没白来。赵刚,你说,咱们next端哪个粮仓?”
赵刚忍着痛:“当然是最大的那个——东门粮仓!听说那里囤着鬼子过冬的粮!”
地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只有米香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在黑暗里弥漫开。何苗点燃的火把照亮众人的脸,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。
“等出去了,”王二虎突然道,“我用这新米给大家熬粥,放糖!”
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,看向赵刚渗血的绷带:“先养好伤,不然没力气扛粮。”
赵刚笑骂:“就你能!赶紧走,别让鬼子发现地道出口。”火把的光在地道壁上晃动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朝着后山的方向慢慢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