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矿洞岔路比蜘蛛网还乱，能走出去不？”王二虎举着火把，火光映着岩壁上的斧凿痕迹，“刚才好像看见有蝙蝠飞过去，别是死路。”
赵刚捂着受伤的胳膊，靠在岩壁上喘口气：“别慌，布防图背面画着矿洞简图，往东南方向走，有个通风口通往后山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图，借着火光指了指，“看见没？这道划痕标记的就是主通道。”
何苗往火把里添了根松枝，火苗“噼啪”窜高：“李队，你听——后面有脚步声！”
众人瞬间噤声，果然听见身后的岔路里传来“咚、咚”的皮鞋声，夹杂着鬼子的喊叫：“八路的，出来！矿洞是死路，跑不了！”
“娘的，追得够紧！”李云龙往火把上浇了点煤油，火苗猛地窜起半尺，“二虎，你带赵刚往通风口走，我在这儿设个绊子。”
王二虎急了：“那你咋办？”
“我随后就到！”李云龙从粮袋里抓出把面粉，往地上撒了道线，“快！”
赵刚拽着王二虎钻进岔路，何苗临走前塞给李云龙两颗手榴弹：“小心点！”
李云龙刚用石块挡住主通道，鬼子就举着枪冲了过来。领头的军曹刚踏入面粉线，脚下突然一滑——李云龙早就在那里埋了块松动的石板，石板翻转，军曹“嗷”地一声掉进陷阱，里面插着的尖木刺瞬间刺穿了他的小腿。
“开枪！”后面的鬼子对着黑影扫射，子弹“嗖嗖”地打在岩壁上，溅起火星。李云龙借着硝烟翻滚到侧面，扔出颗手榴弹，“轰隆”一声，洞口被炸塌一半，堵住了追兵的路。
“想堵老子？”李云龙冷笑一声，转身钻进岔路，手里的火把在黑暗中划出弧线。
通风口比想象中狭窄，只能容一人匍匐通过。赵刚的胳膊被岩石蹭得流血，却咬着牙不吭声，王二虎在前面用刺刀撬着通风口的铁栅栏，骂骂咧咧：“这破栅栏比炮楼的还结实！”
“让开！”何苗从怀里摸出个小铁盒，里面是硫酸——上次从松井账房搜的，“我来！”她把硫酸倒在栅栏的焊点上，铁水“滋滋”地往下滴，很快就腐蚀出个缺口。
“成了！”王二虎用工兵铲撬开缺口，率先爬出去，外面竟是片茂密的灌木丛，离后山的土路只有几十步。
赵刚刚爬出通风口，就听见矿洞里传来爆炸声——李云龙在里面又炸了个岔路。他急道：“二虎，你去接应李队，我和何苗在这儿警戒！”
王二虎刚冲进灌木丛，就看见李云龙从通风口滚出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鬼子。“李队，这边！”他举枪扫倒两个鬼子，拽着李云龙往土路跑。
“别往土路跑！”李云龙喘着气，“鬼子肯定在路口设了卡！往左边的断崖跑，那里有游击队留下的绳梯！”
众人刚跑到断崖边，鬼子的追兵就到了，机枪“哒哒”地扫过来，子弹在雪地上凿出一串坑。王二虎抱起块巨石往下推，砸得鬼子不敢靠近：“快放绳梯！”
何苗早就找到绳梯的固定点，用力一拽，粗麻绳“哗啦”垂了下来，直抵崖下的密林。“赵刚先下！”李云龙喊道。赵刚却按住他：“你带粮食先撤，我断后！”
“少废话！”李云龙把他往绳梯边推，“你的胳膊不能再耽误！”
赵刚刚抓住绳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