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炮兵阵地的探照灯跟瞎了似的，来回扫，就是照不到咱！”王二虎趴在雪窝里，嘴里叼着枯草，看着远处光柱在炮管上晃过，忍不住低笑。
李云龙用望远镜盯着最中间的榴弹炮，炮轮上还缠着防滑链：“那是他们心虚。油坊一炸，鬼子肯定猜咱要动他们的炮，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。”他拍了拍身边的老张，“炸药包绑瓷实了？这炮管比你腰还粗，得用双倍药量。”
老张正往炸药包上裹防水布，雪沫子沾在胡子上：“放心，李队！这炸药是从粮仓地窖摸的，烈性的，保证一炮管炸成麻花！”他指了指炮阵边缘的发电机，“就是那玩意儿讨厌，嗡嗡响，怕惊动他们。”
赵刚的胳膊还吊在脖子上，手里举着步枪瞄准发电机旁的鬼子：“我来解决发电机。三枪，保证让它熄火。”他调整呼吸，手指扣紧扳机，“二虎，你带两个人摸去弹药库，把引信全拆了，别让鬼子有机会开炮。”
王二虎舔了舔冻裂的嘴唇：“拆引信？那不如直接炸了痛快！”
“笨！”李云龙踹了他一脚，“炸了动静大，咱还没摸到炮阵中心呢！拆了引信，让他们的炮变成烧火棍，等咱撤了，随便他们哭去！”
何苗背着药箱，正往每个人手里塞暖手宝——是用灌满热水的军用水壶做的：“发电机一停，探照灯就灭，那时候动手最方便。我跟着老张，万一炸炮管时有人受伤，能及时处理。”
赵刚看了眼怀表：“还有十分钟换岗，等换岗的脚步声走远，我就开枪。”
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，像小刀子割肉。炮阵里的鬼子缩在掩体里跺脚，有个军官模样的人正举着军刀训斥士兵，看那样子是在骂他们警惕性差。
“来了！”赵刚低声道。换岗的鬼子扛着枪走过发电机旁，与岗哨交接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。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，赵刚的枪响了——
“砰！”第一枪打中发电机的油箱，柴油“滋”地喷出来。
“砰！”第二枪打在火花塞上，火星溅起。
“砰！”第三枪射向拉线开关，发电机“咔哒”一声，瞬间熄火。
探照灯应声熄灭，炮阵里顿时一片漆黑！鬼子们慌了神，喊叫声此起彼伏：“怎么回事？电呢？”
“动手！”李云龙大喊着从雪窝里跃起，积雪在他身后扬起白雾。
王二虎带着人像狸猫似的窜向弹药库，铁钳“咔嚓”剪断铁丝网，摸进堆着炮弹的棚子。他照着老张教的法子，捏住引信底座用力一旋，“噗”地抽出保险销，随手往怀里一揣：“这玩意儿留着炸碉堡正好！”
老张已经摸到最中间的榴弹炮旁，炸药包往炮管与炮架的连接处一塞，拉燃引线就往回跑：“李队，快跑！引线短！”
李云龙刚拽着何苗躲开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榴弹炮的炮管被炸得冲天而起，带着火星子砸向旁边的迫击炮，两炮相撞，又引发一串爆炸。
“好！”王二虎在弹药库棚里看得清楚，拍着大腿叫好，手里的铁钳还在不停地旋着炮弹引信。
炮阵里的鬼子彻底乱了套，没了探照灯，只能摸着黑开枪，子弹“嗖嗖”地从头顶飞过，却连个人影都打不着。赵刚的步枪专打掩体里的机枪手，每一枪都让鬼子的机枪哑火片刻。
“弹药库搞定！”王二虎扛着一捆引信跑出来，引信上的铜帽在月光下闪着光，“足足五十根，够他们喝一壶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