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正指挥人往马背上搬炸药包——这些是没用来炸炮的，留着下次用：“撤！往西边林子跑，那里有游击队挖的暗道！”
众人刚跑出炮阵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更猛烈的爆炸声——是王二虎临走时扔的手榴弹引爆了弹药库的残弹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连飘落的雪花都染上了橘红色。
“炸得好！”何苗回头望了眼，雪落在她脸上，瞬间被热气融化，“这下鬼子想追都难，炮没了，弹药也炸了！”
老张喘着粗气，往嘴里塞了块冻硬的窝头：“李队，咱这趟不光废了他们的炮，还摸了三箱炮弹引信，以后咱的手榴弹能改得更厉害！”
赵刚解开吊着胳膊的绷带，活动了一下：“我刚才看见炮阵旁边有个油库，要不顺道……”
“别贪！”李云龙打断他，“见好就收。鬼子的援兵肯定快到了，咱得在他们合围前钻进暗道。”
王二虎牵着马，马背上驮着缴获的望远镜和地图：“这地图上标着鬼子的临时军火库，离这儿不远，要不……”
“滚！”李云龙笑骂，“再惦记就把你扔雪窝里喂狼！先回根据地，让赵刚把伤养好，再跟他们算账！”
西边林子的雪更深，没到膝盖。何苗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走，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脚崴了。王二虎赶紧回身扶她：“咋这么不小心？”
“好像踩着啥硬东西了。”何苗弯腰摸了摸，从雪里掏出个铁环，“这是……暗道入口的拉手！”
老张赶紧用工兵铲清开积雪，露出块方形石板：“真是暗道！李队，咱的运气来了！”
李云龙掀开石板，下面果然有台阶：“老赵，你先下，我断后。二虎，把马拴在树上，暗道里容不下。”
众人顺着台阶往下走，暗道里干燥暖和，还隐约能听见水流声。王二虎摸着墙壁笑：“这地方比咱的营房还舒服！”
赵刚在前面探路，突然停住脚：“前面有光，好像是出口！”
走出暗道，竟是个废弃的猎户小屋，屋外的雪地上印着新鲜的马蹄印——是游击队留下的。何苗指着屋角的水缸：“里面有水，还没冻住！”
李云龙舀了瓢水喝，甘甜解渴：“看来游击队常来这儿。歇口气，天亮就回根据地。”他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，“等开春，咱就用鬼子的炮管，给他们打回去！”
王二虎啃着窝头，含混不清地问：“那炮管都炸成麻花了，还能用？”
李云龙笑了，拍着老张的肩膀：“有咱老张在，别说麻花，就是碎铁渣，也能熔了重造！”
老张拍着胸脯：“保证比鬼子的炮还厉害！”
屋外的雪停了，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落在每个人带笑的脸上。新的一天开始了，而属于他们的战斗，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