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灶膛里的灰还是热的!”王二虎扒开猎户屋的灶台,火星子“噼啪”蹦出来,“游击队肯定刚走没多久!”
李云龙往灶里添了把干柴,火苗舔着锅底,映得他脸发红:“把马牵进来,外面雪大,别冻着。老张,去看看屋后那口井能不能打水,何苗的脚得泡泡。”
赵刚正对着墙上的地图琢磨,手指点在“鹰嘴崖”三个字上:“按路程算,鬼子的追兵该到林边了。这屋子四面漏风,藏不住人,得往鹰嘴崖撤——那边有游击队的暗哨。”
“撤啥?”王二虎把冻硬的窝头扔进锅里蒸,“咱有枪有炸药,正好在这儿设个埋伏!让鬼子知道咱不是好惹的!”
何苗坐在炕沿上揉脚踝,疼得皱眉:“别逞强,你的伤还没好。”她指了指屋角的猎枪,“这屋里有猎枪和陷阱绳,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李云龙盯着门口的雪道,脚印从林子里延伸过来,又拐向屋后:“二虎说得对,送上门的买卖不能推。老张,你去屋后井边布绳套,把井绳改成活结,鬼子渴了肯定会去打水。赵刚,你上房,架起步枪盯着林子口,见第一个露头的就打腿。”他解下腰间的手榴弹,“何苗,你把药箱里的辣椒面拿出来,等会儿扔出去呛他们!”
分工刚定,林子里就传来马蹄声。王二虎迅速搬过柴火垛堵住房门,只留条缝隙;老张猫着腰绕到屋后,井边的积雪被他踩出个浅坑,绳套藏在下面,线头攥在手里。
“来了!”赵刚在房顶上低喝。三个鬼子骑兵出现在林边,望远镜往屋里扫,其中一个翻身下马,举着枪往屋前走。
“砰!”赵刚的枪响了,那鬼子腿一软,摔在雪地里哀嚎。另外两个刚要拔刀,李云龙猛地踹开柴火垛,手榴弹“嗖嗖”扔过去,炸得雪沫子漫天飞。
“往井边跑!”李云龙大喊着冲出去,王二虎拎着猎枪紧随其后。鬼子慌了神,果然往屋后躲,其中一个正好踩进井边的绳套,“噗通”被吊在半空,枪摔出去老远。
剩下的鬼子想开枪,何苗抓起辣椒面从窗口泼出去,呛得他直咳嗽。王二虎的猎枪“砰”一声,子弹打在他胳膊上,疼得他跪倒在地。
“抓活的!”李云龙扑过去摁住鬼子,反剪双手绑上。赵刚从房上跳下来,踹了脚被吊的鬼子:“说!后面还有多少人?”
被吊的鬼子吐着辣椒面,含糊不清地喊:“一个小队!快到了!”
老张把他放下来,反手捆在屋柱上:“李队,得赶紧走!小队有重机枪,这屋子顶不住!”
李云龙往锅里揣了几个热窝头,又把鬼子的马牵过来:“何苗,你骑这匹,我牵着你。二虎,把那两个活的拖上,有用!”
刚出屋后,林子里就传来密集的枪声。赵刚拽着马缰往鹰嘴崖方向冲:“快!暗哨在崖上会接应!”
雪地里,马蹄印、脚印混在一起。王二虎拖着俘虏,嘴里骂骂咧咧:“早知道多扔两颗手榴弹!”
何苗在马上回头望,猎户屋的方向冒起黑烟,是鬼子的追兵烧了屋子。她握紧李云龙递来的枪:“前面是不是鹰嘴崖?那石头看着像只老鹰!”
李云龙抬头笑:“到了!你看崖上那棵歪脖子树,暗哨就在那儿——”话音未落,崖上响起三声口哨,是游击队的信号。
赵刚吹了声口哨回应,加快了脚步:“再坚持会儿,到了崖顶,看鬼子还敢追!”
王二虎突然停住脚,指着俘虏:“这俩咋办?带着累赘!”
李云龙勒住马:“扔这儿?太便宜他们了。”他眼珠一转,“把他们绑在树桩上,给他们留把刀——让他们自己挣命去!”
风雪里,众人往鹰嘴崖攀爬,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。何苗回头看了眼被绑在树桩上的鬼子,突然笑了:“你这招够损的,他们要么冻死,要么砍断绳子被追兵打死。”
李云龙拽着她往上爬,石缝里的冰碴子硌得手疼:“对付鬼子,就别讲规矩。”他指了指崖顶,“你看,暗哨在招手呢!”
崖顶的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游击队的红旗上,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