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见没?河面上那艘插着太阳旗的船,准是运粮的!”王二虎趴在芦苇丛里,手指戳着远处的木船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。
李云龙举着望远镜,镜片反射着河面的水光:“帆上有个‘武’字,是武田联队的船。今儿个咱就虎口夺食,把这船粮截下来!”
身边的陈风正往梭镖上绑炸药,麻绳在掌心勒出红痕:“船过险滩时会减速,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。老张带俩人去下游撑竹筏,等船一到就贴上去,用钩子勾住船帮。”
“炸药够不够?”王二虎摸出腰间的手榴弹,弹柄上的红绸被风吹得飘起来,“实在不行,我跳上船扔几颗这个!”
陈风拍掉他手里的手榴弹:“省着点用,后面打炮楼还得靠它。这船装的是军粮,炸漏了可惜,得完整抢过来。”他指了指芦苇深处,“何苗带乡亲们在那儿等着,粮食一到手就往山洞运。”
何苗抱着药箱从芦苇丛后探出头:“放心,推车都备好了,就等信号。”她裙摆沾着泥,却笑得亮堂,“刚看见船工在船头抽烟,好像是个老熟人——前儿个在镇上修过我的药箱。”
李云龙眼睛一亮:“老熟人?那更好办!等会儿靠近了,你喊他名字试试,说不定能策反。”
说话间,木船渐渐驶近险滩,水流湍急处,船身果然慢了下来,左右摇晃着像个醉汉。陈风猛地挥手,下游的竹筏立刻像离弦的箭冲出去,老张等人甩出带铁钩的长绳,“哐当”几声勾住了船帮。
“干什么的?”船上的鬼子端起枪,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王二虎憋足劲推竹筏,硬是把竹筏顶得贴紧船身,他一把抓住船舷翻身跳上去,手里的梭镖直指鬼子:“缴枪不杀!”
混乱中,何苗站在竹筏上仰头喊:“刘师傅!我是何苗啊!前儿个你给我修的药箱还好用呢!”
船头的船工手一抖,烟袋掉在甲板上:“是小何大夫?你们……”
“这船粮是给鬼子送的吧?”李云龙也跳上船,步枪指着鬼子军官,“刘师傅,帮咱一把,事后给乡亲们分粮时,先给你家留两袋!”
刘师傅咬了咬牙,突然抄起船桨砸向身边的鬼子:“狗娘养的,让你们抢老百姓的粮!”
鬼子军官气得哇哇叫,举刀就劈刘师傅。王二虎飞扑过去撞开鬼子,陈风趁机将绑着炸药的梭镖插进船桅绳,大喝一声:“不想炸船的就放下枪!”
剩下的几个鬼子看看炸药,又看看围上来的竹筏和芦苇丛里冒出的乡亲们,手里的枪慢慢垂了下来。李云龙一脚踹翻鬼子军官,用绳子捆结实了:“刘师傅,掌舵往对岸靠,那边有山洞能藏粮!”
船刚靠岸,何苗就带着乡亲们涌上来,扛的扛、抬的抬,麻袋在推车上堆成小山。王二虎数着粮袋,突然喊:“好家伙,足足五十袋!够乡亲们吃俩月了!”
刘师傅蹲在岸边抽烟,看着众人忙活,突然对李云龙说:“下游还有两艘船,明儿个过险滩。”
陈风立刻接话:“那咱明儿个再来!”他拍着刘师傅的肩膀,“你接着当你的船工,就当啥也没发生,咱还在这芦苇丛里等。”
李云龙望着装满粮食的推车消失在山道,突然扯开嗓子喊:“弟兄们,明儿个还在这儿,再干一票大的!”
王二虎举着手榴弹应和,回声在河面上荡开,惊起一群水鸟,扑棱棱掠过波光粼粼的河面,飞向远处的芦苇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