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师傅的船摇得真稳，跟钉在水面上似的！”王二虎趴在竹筏上，望着远处驶来的两艘运粮船，船帆上的“武”字在晨光里格外扎眼。
李云龙用芦苇秆拨开面前的水纹：“不是船稳，是水流缓了。昨儿个那险滩被咱炸塌半块礁石，水流改道，这两艘船能直着冲过来——正好省了咱勾船帮的力气。”
陈风正往短刀上缠布条，布条浸过煤油，凑近火折子能点燃：“老张，你的竹筏往左边靠，专盯那艘装弹药的船。记住，先砍断它的舵绳，让它在水里打转转。”
“弹药船？”何苗从药箱里翻出两包雄黄粉，“那可得小心，别弄炸了。这雄黄粉能呛人，等会儿扔过去，让鬼子睁不开眼。”
刘师傅的船果然慢悠悠跟在运粮船后，他站在船头摇橹，看似平常，却在经过竹筏时悄悄比了个“三”的手势——意思是每艘船有三个鬼子。
“动手！”李云龙低喝一声，竹筏像离弦的箭窜出去。王二虎第一个跳上前面的粮船，手里的砍刀劈断缆绳，粮袋“哗啦”滚了一地。
“八路！”船上的鬼子举枪就射，子弹擦着王二虎的耳朵飞过。他就地一滚，抄起根船桨砸过去，正中小鬼子的手腕，步枪“噗通”掉进水里。
另一艘弹药船上，老张已经砍断舵绳，船身顿时在水里打转。陈风跳上去时，一个鬼子正举着手榴弹要拉弦，他眼疾手快，短刀顺着对方的手腕划过去，手榴弹掉在甲板上，被他一脚踢进河里。
“轰隆”一声，手榴弹在水里炸开，水花溅了鬼子满脸。陈风趁机夺过对方的步枪，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，鬼子软倒在地。
何苗的竹筏刚靠上粮船，就被一个鬼子抓住了筏子。她急中生智，把雄黄粉往对方脸上一撒，鬼子顿时捂着脸惨叫，被随后跳上来的李云龙一脚踹进河里。
“刘师傅，搭把手！”李云龙喊着，和刘师傅一起把粮袋往竹筏上搬。刘师傅的船成了临时中转站，乡亲们在岸边推着推车等，麻袋一运到就往山洞里送。
突然，后面传来汽船的轰鸣声——是鬼子的巡逻艇！陈风站在弹药船上眺望，脸色一变：“坏了，是铁甲巡逻艇，带着重机枪！”
“撤！”李云龙拽着何苗往竹筏上跳，“老张，把弹药船凿个洞，别留给巡逻艇！”
老张抡起工兵铲猛凿船底，木板“咯吱”作响，很快渗出河水。王二虎不甘心，又抱了两袋精米扔进竹筏，才跳下来：“娘的，巡逻艇来得真快！”
刘师傅的船故意横在河中央，挡住巡逻艇的路。巡逻艇上的鬼子不耐烦地鸣枪，刘师傅却慢悠悠调整船身，直到看见李云龙他们的竹筏钻进芦苇丛，才突然调转船头，看似慌乱地往岸边划——实则给巡逻艇让开了一条通往“空船”的路。
芦苇丛里，众人喘着粗气清点收获。王二虎数着弹药箱笑：“虽说被巡逻艇搅了局，可这三箱手榴弹、两箱子弹，够咱打场硬仗了！”
陈风擦着短刀上的血：“巡逻艇来得蹊跷，怕是刘师傅的船被盯上了。往后再截粮，得换个法子。”
何苗给王二虎包扎被划伤的胳膊，突然指着山洞方向：“乡亲们在招手，好像是说粮都运完了。”
李云龙望着渐渐远去的巡逻艇，突然道：“巡逻艇敢来，说明附近有他们的码头。陈风，你说咱要不要顺道……”
“端了它！”陈风接话，眼睛发亮，“码头肯定囤着不少汽油，正好给咱的手榴弹做引信！”
王二虎蹦起来：“我去探路！保证摸清楚码头的岗哨！”
芦苇在风中沙沙响，像在为这新的计划喝彩。远处的河面恢复了平静，只有那艘被凿洞的弹药船，还在缓缓下沉，水面上漂着的粮袋，成了他们胜利的标记。
“码头岗哨多不？”何苗问。
李云龙望着陈风，两人相视一笑：“再多，也挡不住咱的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