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渔夫说的军火库，就在那片槐树林后面？”王二虎扒着芦苇丛张望，远处的槐树林黑黢黢的，像蹲在地上的巨兽。
李云龙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，饼渣掉在胸前的燎泡上，疼得他龇牙：“错不了，他儿子当年就在这儿当劳工，说军火库有个暗门藏在假坟后面，只有月圆夜才开。”他看了眼天上的圆月，“今儿个正好，省得咱们炸大门。”
陈风正用树枝在地上画军火库草图，指尖点在“假坟”位置：“暗门钥匙在看守坟地的老鬼子身上，那老东西每晚都喝得醉醺醺的，正好下手。老张，你带俩人去‘请’他过来，注意别惊动巡逻队。”
“请？”老张往手里吐了口唾沫，“我看直接绑了省事！”他拎着麻绳站起来，“保证让他连哼都来不及哼。”
何苗蹲在旁边给李云龙的燎泡涂药膏，薄荷味的药膏抹上去，凉丝丝的舒服不少。“军火库的炸药都是烈性的，”她抬头看向槐树林，“万一惊动里面的守卫，咱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放心，”李云龙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咱只拿子弹和手榴弹，不碰那些大家伙。王二虎，你带骑兵在林外警戒，听见枪声就往里面冲，别让鬼子把暗门堵死。”
王二虎正用磨刀石蹭匕首，火星子溅到草叶上：“得嘞！保证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！”
老张没费多大劲就把老鬼子绑了过来。那老鬼子喝得满脸通红，嘴里还哼着日本小调，被扔在地上时，酒劲醒了大半，看见李云龙手里的枪，吓得腿一软：“太……太君饶命……”
“少废话！”陈风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，“假坟后面的暗门钥匙在哪？不说就把你扔去喂狼！”
老鬼子哆哆嗦嗦地往怀里摸，掏出串黄铜钥匙，上面还挂着个骷髅头挂件。“在……在这儿……”他指着其中一把带弯勾的钥匙，“就……就是这把……”
李云龙接过钥匙，对老张使了个眼色：“把他捆在树上，堵上嘴——等咱完事了再来‘放’他。”
槐树林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假坟堆在林子深处，坟头插着块木牌，上面写着“佐藤之墓”。李云龙按照老鬼子说的，在坟前的第三块砖上踩了三下，坟后的土坡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裂开道缝，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。
“够隐蔽的。”陈风举着火折子往里照，暗门后是段石阶，往下延伸不见底，“我先下，你们跟上。”
石阶又陡又滑，何苗扶着岩壁往下走，药箱在身后磕磕碰碰。走到尽头是条甬道，墙壁上挂着油灯，李云龙点燃一盏，昏黄的光线下，能看见甬道尽头的铁门——那就是军火库了。
“有守卫！”陈风突然按住李云龙的肩膀，指了指铁门旁的阴影。两个鬼子正靠在墙上打盹，步枪斜挎在肩上，刺刀闪着寒光。
李云龙从怀里摸出乙醚，往手帕上倒了些，猫着腰摸过去。何苗紧随其后，手里攥着块石头，随时准备接应。等靠近了，李云龙猛地捂住一个鬼子的嘴，乙醚往他鼻子上一捂，那鬼子蹬了蹬腿就不动了。另一个刚睁开眼，就被陈风一记手刀砍在颈后，软倒在地。
“搞定。”李云龙捡起鬼子的钥匙，打开铁门锁。门刚开条缝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——是守库的鬼子在聊天，好像在抱怨今晚的酒不够喝。
“辣椒面！”何苗往李云龙手里塞了包，“扔进去呛他们！”
李云龙接住辣椒面，猛地推开门，手一扬，红通通的粉末“呼”地飘进库房。里面的鬼子顿时咳嗽不止，枪都掉在了地上。陈风带着人冲进去，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五个鬼子捆了个结实。
“好家伙！”王二虎从外面冲进来，看着堆成山的弹药箱直咂舌，“这得够咱打半年的！”他指着角落里的箱子，“那是啥？好像是掷弹筒！”
“别碰！”李云龙喝住他，“先搬子弹和手榴弹，老张，去找找有没有炸药包，咱留着炸炮楼用。”
众人正忙着搬弹药，突然听见甬道里传来脚步声。陈风示意大家躲起来，自己举着枪对准暗门方向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竟是之前被绑的老鬼子，他不知怎么挣开了绳子，手里还举着把步枪，看样子是去报信的。
“砰！”陈风的枪响了，子弹打在老鬼子的腿上，他惨叫着摔倒在地。李云龙冲过去，一脚踹掉他的枪：“狗东西，还敢耍花样！”
“快撤！”何苗指着外面，“枪声肯定惊动巡逻队了！”
众人赶紧往暗门撤，王二虎临走前抱起两箱手榴弹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么好的东西，多带点！”
刚钻出暗门，就听见林外传来枪声——是王二虎的骑兵在和巡逻队交火。李云龙把弹药箱往马背上扔：“往鹰嘴崖撤！那边有游击队接应！”
老鬼子被绑在马后面，一路拖得惨叫连连。何苗回头望了眼槐树林，军火库的方向已经亮起火光，想必是陈风临走前放的火。
“可惜了那些掷弹筒。”王二虎拍着马脖子惋惜。
李云龙大笑：“放心，以后有的是机会拿！等咱有了足够的弹药，就去端鬼子的司令部！”
马蹄声在林子里回荡，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照亮他们前行的路。远处的鹰嘴崖隐约可见，像个张开双臂的巨人，在等着他们归来。
“到了鹰嘴崖，能喝口热粥不？”何苗问。
李云龙回头看她，眼里闪着光：“必须能！让张大爷多放两把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