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虎拍着大腿：“这招妙！让他们顾头不顾尾！”他往“教书先生”嘴里塞了块没掺糖的酸枣面，“给老子说实话，棉衣藏在乱葬岗哪块？”
“教书先生”酸得眼泪直流，含糊不清地指了指地图：“在……在最北边的坟堆，有棵歪脖子柳，下面挖了地窖……”
天刚亮，众人就往黑风口南麓赶。王二虎揣着掺糖的酸枣面，边走边吃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哼着小调。何苗背着药箱，手里还攥着两颗硫磺弹，时不时往乱葬岗深处望——那里的坟头歪歪扭扭，纸幡在风里飘得像鬼招手。
“就在前面！”老张指着那棵歪脖子柳，树干上还挂着半截白幡，“教书先生没骗咱！”
李云龙示意众人隐蔽，自己摸过去查看。柳树下果然有块松动的石板，掀开一看，黑黢黢的地窖里堆着不少麻袋，隐约能看见“武田联队”的字样。
“动手！”
众人刚把棉衣搬出来，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陈风往乱葬岗入口望了眼，骂道：“娘的，假情报发晚了，鬼子真来了！”
“往坟堆里撤！”李云龙拽着棉衣往深处跑，“老张，埋炸药！给他们来个‘坟头开花’！”
老张手脚麻利，把炸药包埋在几个新坟后面，引线接在纸幡上。鬼子的骑兵冲进来时，正好被纸幡缠住马腿，老张猛地拽动引线——
“轰隆！”
炸药炸开的泥土混着棺材板飞上天，惊得鬼子人仰马翻。王二虎抱着棉衣从坟堆后跳出来，举着枪扫射：“小鬼子，给你们送棉衣来了！”
何苗往鬼子群里扔了颗硫磺弹，浓烟呛得他们直咳嗽。李云龙趁机指挥众人往乱葬岗东侧撤，那里有片密林，能绕回李家庄。
等跑出老远，王二虎才发现怀里的酸枣面丢了，急得直跺脚：“我的酸枣面！还没吃够呢！”
李云龙笑着拍他的背：“回去让张大爷再做两盆，管够！”他掂了掂手里的棉衣，布料厚实，还带着樟脑味，“这趟值了，弟兄们过冬不愁了。”
陈风回头望了眼乱葬岗，硝烟还在坟头缭绕：“那‘教书先生’咋办？总不能一直捆着。”
“带回根据地，”李云龙道，“让他给伤员读报——也算废物利用。”
众人的笑声在林子里回荡，惊起一群飞鸟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照在捆得像粽子似的棉衣上，暖融融的。何苗摸出块酸枣面——是她刚才顺手揣的，递到李云龙嘴边：“尝尝，张大爷特意给你留的，多放了红糖。”
李云龙咬了一口，甜丝丝的酸味儿在舌尖散开，比糖还让人心里亮堂。
“回去让张大爷教咱做酸枣面？”何苗问。
李云龙点头，眼里闪着光：“教！等打跑了鬼子，咱在根据地种满酸枣树，让家家户户都有酸枣面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