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机残骸里真能拆出好东西？”王二虎扛着撬棍往山坳跑，军靴踩在积雪上咯吱响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雾，“别到时候就捡些破铜烂铁，那可白冻这一趟。”
陈风拎着工具箱跟在后面，扳手在箱子里叮当作响：“你懂啥？鬼子的飞机零件金贵着呢，机枪枪管、仪表盘里的铜丝，哪样不能用？上次从坦克里拆的弹簧，现在还在咱的手榴弹上挂着呢。”
李云龙踩着雪橇在前面开路，雪橇板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沟：“别光顾着捡零件，仔细搜搜飞行员的尸体，说不定有情报。武田那老东西嘴硬，从死人身上找线索更靠谱。”
何苗裹着新做的棉衣，药箱在背上颠得厉害：“山坳里风大，拆零件时小心点，别被铁皮划着。我带了碘酒和绷带，万一受伤了能及时处理。”
山坳里的飞机残骸还在冒烟，扭曲的铁皮上结着薄冰，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光。王二虎抡起撬棍砸向驾驶舱，玻璃碎片溅得老远：“嘿，这飞行员还攥着个小本子！”
陈风凑过去一看，本子上全是日文，只有几页画着地图，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。“这是啥？”他指着红点问，“看着像坐标。”
李云龙接过本子翻了翻，突然指着其中一个红点：“这是黑风口！上次咱们藏伤员的地方！”他又翻到后面，“还有李家庄、石窝村……全是咱们的据点！”
“狗娘养的！”王二虎气得把撬棍往地上一摔，“合着他们早把咱摸透了，难怪飞机能精准找到布庄！”
何苗突然指着驾驶舱角落：“那是不是电台？”
众人循声望去，果然有个被烧得发黑的电台，电线还连着电池。陈风小心翼翼地拆下来：“还能用！里面的真空管没烧坏，修修能当发报机。”
正拆着，王二虎突然喊：“快来！这尸体怀里有枪！”他从飞行员的大衣里掏出把精致的小手枪，枪柄上镶着银花，“这玩意儿比咱的驳壳枪秀气，给何苗用正好。”
何苗接过手枪掂量了下，突然发现枪套里藏着张照片，上面是个穿和服的女人抱着孩子。“这是他家人？”她把照片往兜里塞，“说不定能当个念想。”
李云龙继续翻本子，突然停在最后一页：“快看！这儿写着‘樱花计划’，后面跟着个日期——三天后！”
“樱花计划？”陈风皱眉，“听着就不是好东西，会不会是新的偷袭计划？”
“不管是啥，先拆完零件回去再说。”李云龙往雪橇上搬了块机枪枪管，“王二虎，把那箱子弹扛上，看着像是没受潮的。”
王二虎扛起子弹箱，脚步踉跄：“这玩意儿沉得像石头！早知道不跟你来捡破烂了。”
“捡破烂？”陈风笑着踹了他一脚，“等这枪管改成步枪，打鬼子一枪一个准，你就知道值不值了。”
何苗蹲在残骸旁，正给块变形的铁皮拍照——她学过简单的绘图，想把飞机结构画下来给兵工厂的师傅看。突然，铁皮下露出个暗格，里面藏着个密封的锡盒。
“有发现！”她把锡盒拽出来，盒身上印着个樱花标记，跟“樱花计划”的字样对上了。
李云龙撬开锡盒，里面是盘磁带和张纸条，纸条上写着“空投地点：鹰嘴崖，时间：寅时”。“寅时就是凌晨三点！”他脸色一沉，“他们要往鹰嘴崖空投东西，肯定是军火！”
“鹰嘴崖离根据地不到十里！”王二虎急了，“咱得去截住，不能让他们把军火投下来！”
“别急，”陈风指着磁带，“先回去把磁带听完，看看还有啥情报。”他往雪橇上捆零件，“天黑前必须赶回去，不然雪下大了路就不好走了。”
回程的路上，雪果然越下越大，鹅毛似的雪花打在脸上生疼。何苗把锡盒揣在怀里焐着，生怕磁带受潮。李云龙的雪橇在前面领路，时不时回头喊：“跟上！别掉队！”
王二虎喘着粗气，子弹箱在背上晃得厉害：“李队，你说这樱花计划，会不会是投毒气弹？我听说鬼子有这阴招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李云龙的声音在风雪里发飘，“所以更得截住，要是让毒气弹落在根据地，乡亲们就遭殃了。”
陈风突然停下脚步，侧耳听着风雪声：“后面有动静，像是马蹄声。”
众人迅速躲进旁边的雪窝，只见十几个鬼子骑着马往山坳赶，为首的举着望远镜，嘴里喊着“快找锡盒”。
“果然是来找这玩意儿的！”王二虎举枪就要打，被李云龙按住。
“别硬碰硬，”李云龙低声道，“咱的雪橇在雪地里太显眼，先往密林里撤，等他们进了山坳再打伏击。”
众人猫着腰往密林钻，雪没到膝盖，每一步都得使劲拔腿。鬼子很快进了山坳，发现残骸被动过，立刻分兵往密林搜来。
“打！”李云龙喊着扔出颗手榴弹，炸得雪沫子漫天飞。陈风的步枪枪响了，一个鬼子应声坠马。
王二虎抱着机枪扫射，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冰碴。何苗往鬼子马群里扔了颗硫磺弹，黄烟呛得马乱踢，把骑手甩在地上。
混战中，李云龙拽过个落马的鬼子，刀架在他脖子上：“樱花计划是啥？说！”
鬼子吓得直哆嗦：“是……是投细菌弹……要让根据地……瘟疫蔓延……”
“狗东西！”王二虎一枪托砸在他脸上，“果然没安好心！”
解决完鬼子，众人赶紧往根据地赶。风雪里，陈风扛着机枪零件，李云龙拖着雪橇，王二虎的子弹箱上落满了雪，像座小雪山。何苗的棉衣被汗水浸透，贴在身上又冷又硬，却死死护着怀里的锡盒。
快到村口时，王二虎突然笑了：“咱这趟捡破烂，捡出个大麻烦，也捡回条活路，值了！”
李云龙回头看他，雪花落在他眉骨的伤疤上，结了层薄冰：“值不值，得看今晚能不能截住空投。”他往鹰嘴崖方向望了眼，风雪里的山影像头卧着的巨兽，“准备好家伙，今晚有硬仗要打。”
何苗摸了摸怀里的锡盒，磁带在里面轻微晃动，像是藏着无数秘密。她抬头望着风雪渐小的天空，轻声道：“磁带里的情报，一定要有用。”
陈风紧了紧手里的扳手，金属的寒意透过手套传过来：“肯定有用，因为咱们不能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