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他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一个跟许大茂家走得近的妇人立刻抢着说:“一大爷,您可得管管!傻柱他……何雨柱他疯了!一句话不说就动手打人!”
易中海没理会她的添油加醋,走到许大茂跟前,弯腰看了看。
“大茂,还能起来吗?”
“一……一大爷,”许大茂疼得满头是汗,指着何雨柱的房门,话都说不利索,“他……他要杀了我……”
易中海直起身,面色凝重。他知道许大茂嘴碎,也知道何雨柱平常憨厚,但今天这事透着邪性。院里不能出这种恶性事件,他作为一大爷,必须把这事按下去。
他把茶壶往旁边石桌上一放,迈开沉稳的步子,走到何雨柱门前。
“咚、咚咚。”
他敲了敲门。
屋里,何雨柱根本没理会外面的骚动。他正在打量自己的家当。一口米缸,见了底。一个菜窖,空空如也。只有窗台上放着半颗蔫了吧唧的大白菜,还有一小串干辣椒。
记忆里,这个身体的原主人,工资不低,但大部分都填了秦淮茹家的无底洞,自己过得饥一顿饱一顿。
听到敲门声,他并不意外。
“柱子,开门,我,一大爷。”易中海的声音传进来。
何雨柱拉开门栓,门开了。
他站在门里,看着门外的易中海,平静地喊了一声:“一大爷。”
没有心虚,没有胆怯,甚至没有一点刚打了人的激动。那眼神,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易中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眼前的何雨柱,好像换了个人。
“柱子,你跟大茂动手了?”易中海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质问。
“他嘴欠。”何雨柱的回答只有三个字,陈述事实。
“邻里邻居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为两句话就下这么重的手?”易中海的声音严厉起来,“你把他打坏了怎么办?你是轧钢厂的厨子,先进工人!影响多不好!”
何雨柱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的沉默让易中海准备好的一肚子说教都堵在了嗓子眼。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“他骂我绝户,骂我给别人养孩子,还捞不着好。”何雨柱终于再次开口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一大爷,这话您听着,顺耳吗?”
易中海一时语塞。
“可你也不能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何雨柱打断了他,“远亲不如近邻,院里要和睦。您放心。”
易中海脸色稍缓,以为他要服软道歉。
“下次他再骂,”何雨柱看着易中海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下手,会轻点。”
说完,他往后退了一步,准备关门。
易中海彻底愣住了。这话听着像认错,可仔细一品,那股子威胁的意味,比直接的狠话还让人心里发毛。这根本不是认错,这是在划线,在警告。
他看着何雨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忽然觉得,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傻小子,他好像从来就没看懂过。
门,在他面前缓缓关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再次隔绝了内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