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晚,院子里的人都没睡踏实。
许大茂家亮着灯,隐约能听到娄晓娥的抱怨和许大茂压着火气的咒骂。一大爷易中海在屋里来回踱步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。秦淮茹躺在床上,睁着眼,看着黑漆漆的屋顶,何雨柱那句“不想再听见狗叫”像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
而风暴中心的何雨柱,却睡得格外安稳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他就醒了。体质微强化的效果很明显,一夜的睡眠足以让他精力充沛。
他没急着去上班,而是先在屋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身体里仿佛有股用不完的劲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。
简单洗漱后,他走出家门。
清晨的四合院格外安静,只有早起的人家传来细微的声响。他路过中院时,许大茂家的门紧闭着。
何雨柱没在意,径直出了院子。他没去轧钢厂,而是拐向了另一条路——菜市场。
昨天那顿炒白菜让他意识到,想在这个年代过得好,光靠食堂那点东西不行。他需要自己的储备。而绑定系统后得到的《砂锅鱼头》菜谱,更是勾起了他的馋虫。
六十年代的菜市场,远没有后世的琳琅满目。摊位稀稀拉拉,菜品也都是些应季的大路货。但胜在新鲜,还带着泥土的气息。
何雨柱转了一圈,目光锁定在一个卖鱼的摊位上。一个胖头鱼的大鱼头,被单独放在一边,鱼鳃还在一张一合。
“师傅,这鱼头怎么卖?”他开口问道。
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,抬眼打量了他一下:“五毛钱,二斤粮票。”
这个价格不便宜。这个年代,鱼头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肉少刺多,没什么人爱吃。但何雨柱知道,这鱼头在他手里,能变成一道绝品佳肴。
他没还价,干脆地掏出钱和粮票。
“给我包上。”
除了鱼头,他又买了些豆腐、生姜和一小捆大葱。花掉了他身上为数不多的一点零钱。
拎着东西回到四合院时,院里的人已经陆续起来了。大家看到他手里的鱼头,眼神都有些怪异。
“哟,傻柱这是发财了?买鱼头吃?”一个嘴碎的婆子阴阳怪气地说。
何雨柱懒得理她,拎着东西回了自己屋。
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瓦罐,这是他家唯一能当砂锅用的家伙。洗刷干净后,他开始处理鱼头。
开膛破肚,去鳞清腮。他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干了一辈子。神级基础厨艺不仅体现在炒菜上,更体现在这些基本功里。腥臭的鱼头在他手下,很快变得清清爽爽。
起锅烧油,油热后,将鱼头两面煎至金黄。这个步骤是去腥增香的关键。随着“滋啦”一声,浓郁的鱼香味开始在小屋里弥漫。
这股味道霸道又直接,顺着门缝窗缝就钻了出去。
隔壁屋的秦淮茹正在给孩子穿衣服,闻到这味儿,手上的动作一顿。棒子面粥的寡淡气味,瞬间被这股浓烈的肉香比了下去。
她的小儿子槐花吸了吸鼻子,奶声奶气地问:“妈,什么味儿啊,好香。”
秦淮茹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。
中院,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窝窝头在门口就着咸菜吃,闻到这股子香味,他手里的窝头顿时觉得没味儿了。他使劲嗅了嗅,确定味道是从何雨柱家传来的。
“这傻柱,还真会过日子,大清早的就煎鱼?”他心里嘀咕着,眼睛不住地往何雨柱家门口瞟。
何雨柱没理会外面的动静。鱼头煎好,他放入瓦罐,加上姜片、葱段,倒满开水,盖上盖子,直接把瓦罐坐到炉子上,用小火慢慢炖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不紧不慢地换上工服,准备去上班。
他一开门,就看到秦淮茹站在不远处,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家门口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看到何雨柱出来,她脸上挤出一个笑容:“柱子,上班去啊?”
“嗯。”何雨柱淡淡地应了一声,锁上门。
“你……你家炖的什么啊,真香。”秦淮茹终究是没忍住。
“鱼头。”何雨柱说。
“鱼头啊……”秦淮茹的眼睛亮了亮,“柱子,你看,贾张氏她身子不爽利,孩子们又正在长身体,缺油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