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何雨柱打断了。
“秦姐,”何雨柱转过身,正视着她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家的东西,就该是你们家的?”
秦淮茹的脸瞬间涨红了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她慌忙解释。
“那就好。”何雨柱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,“我上班要迟到了。”
说完,他迈开步子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秦淮茹僵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手脚冰凉。她发现,以前那些百试百灵的示弱、暗示,在今天的何雨柱面前,全都失效了。他像一堵墙,把她所有的算计都挡在了外面。
何雨柱到了轧钢厂食堂,后厨的气氛有点微妙。
大师傅老王和几个学徒看他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敬畏。昨天他暴打许大茂的事,已经在厂里传开了。一个能动手、厨艺又突然变好的厨子,没人再敢轻易把他当傻子看。
“柱子,来了。”老王主动打了声招呼。
何雨柱点点头,开始干活。
今天的大锅菜是熬白菜。他依旧是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,但没人再敢说三道四。
临近中午,食堂马主任又背着手踱了进来。他直奔何雨柱的灶台。
“柱子,听说你昨天把许大茂给打了?”马主任压低声音问。
“他嘴不干净。”何雨柱一边颠勺一边回道。
马主任嘿嘿一笑,没再多问。许大茂在厂里人缘也不怎么样,仗着自己是放映员,眼睛长在头顶上。他被打,不少人私下里都叫好。
“行,有脾气。”马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干,你这手艺,厂里亏待不了你。”
他这是在表态。只要何雨柱能拿出真本事,一点小小的“作风问题”,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何雨柱心里有数。在这个年代,技术才是硬通货。
下班后,他依旧是拎着空饭盒回家。秦淮茹没再来堵他,这让他清静了不少。
一进院子,一股比早上更浓郁、更醇厚的鱼香味就扑面而来。这味道在院子里盘旋了一整天,馋坏了不少人。
何雨柱推开门,屋里的香气更是浓得化不开。炉子上的瓦罐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热气,乳白色的汤汁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把买来的豆腐切成块,放进瓦罐里,又撒上一把葱花。盖上盖子,再焖上几分钟。
一道神级菜谱加持的砂锅鱼头,成了。
他盛了一大碗,汤色奶白,鱼肉鲜嫩,豆腐吸饱了汤汁,入口即化。他没急着吃,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干净的二号饭盒。
他盛了半盒鱼头豆腐,盖上盖子,拎着出了门。
院里的人都看见了,以为他这是要给谁送去。秦淮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然而,何雨柱径直走到了后院,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。那里住着一个聋哑老太太,无儿无女,靠街道救济和捡破烂为生,是院里最边缘的人。
他敲了敲老太太的门。
门开了,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。
何雨柱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,然后指了指饭盒,又指了指自己的嘴,做了个“吃”的口型。
老太太愣住了,她接过饭盒,打开一看,热气和香味扑面而来。她浑浊的眼睛里,瞬间涌上了水汽。她对着何雨柱,不停地鞠躬,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
何雨柱对她摆了摆手,转身就走。
这一幕,被院里好几个人看在眼里。
他们想不通。这么好的东西,不给秦淮茹,不给院里的大爷,竟然给了一个无亲无故的聋哑老太?
这傻柱,是真傻,还是他们从来就没看懂过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