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假,何雨柱没休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厨房里就亮起了灯。
他把昨晚写的单子交给已经赶来的刘师傅。刘师傅扫了一眼,愣住了。
“黄油?牛奶?牛骨头?”他有些不解,“柱子,这……咱们不是刚办完宴会吗,怎么又要置办这些?”
这些东西,尤其是黄油,在当下的国内可是稀罕物,得专门去特供商店申购。
“练手。”何雨柱言简意赅,一边说,一边已经开始清点灶台上的锅具,“我得把西餐的底子打牢。”
小张和小李也来了,听到这话,都凑了过来。
“何师傅,您那手艺还用练啊?”小张由衷地说。
“山外有山。”何雨柱拿起一口厚底的小奶锅,在手里掂了掂,很趁手,“昨天的冷餐会,是取巧了。真正的西餐,核心在酱汁。今天,我就先从最基础的‘母酱’开始。”
“母酱?”三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问号。
“对。就像咱们中餐的高汤,是很多菜的魂。”何雨柱解释道,“法餐里有五大母酱,学会了它们,再做延伸变化,就能做出成百上千种不同的酱汁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种专注的光。那不是在应付工作,而是一个手艺人,在面对一门新技艺时的虔诚和兴奋。
刘师傅看着他,心里忽然明白了。这年轻人,是真的把厨艺当成毕生的事业在追求。
“行。”他不再多问,把单子揣进兜里,“我马上去找王主任批条子,你等着。”
刘师傅的效率很高。不到一个小时,不仅批条下来了,他还从使馆的小仓库里,翻出了一些之前外宾留下来的存货,黄油、面粉、香叶都找了出来。
“先用着,新的下午就到。”
厨房里,四个人再次集结。但这一次,只有何雨柱一个人动手,另外三个人,成了最专注的学生。
他先做最基础的贝夏梅尔酱,也就是白酱。
一块黄油被扔进温热的锅里,发出“滋啦”的轻响,很快融化成一片金色的液体,浓郁的奶香味开始弥漫。
他筛入等量的面粉,用一把小木勺,不停地在锅里搅拌。
“这个,叫‘Roux’,面糊。是增稠用的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“火不能大,要不停地搅,把它炒熟,炒出坚果的香气,但颜色不能深。”
在三人的注视下,锅里的面粉和黄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从一开始的疙疙瘩瘩,变成了一团光滑油润、散发着奇特香气的淡黄色面糊。
“关键一步来了。”何雨柱端起一壶冰牛奶,缓缓地、呈一条细线倒入锅中。
“刺啦——”
剧烈的声响传来,锅里瞬间升腾起一股白色的蒸汽。他的另一只手,拿着蛋抽,飞快地在锅里画着圈。
“冷奶,热糊,这样才不会结块。”
他的手腕稳定而有力,蛋抽刮过锅底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锅里的面糊在牛奶的冲击下,迅速散开,又在高温和搅动下,重新变得浓稠。
肉眼可见的,那锅液体从稀到稠,最后变成了一种如丝绸般顺滑、泛着光泽的乳白色酱汁。
何雨柱撒入一点盐、白胡椒粉和一撮肉豆蔻粉末,又搅了搅,关了火。
“尝尝。”他用小勺舀了一点,递给刘师傅。
刘师傅将信将疑地接过来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下一秒,他的眼睛就瞪圆了。
“这……”他咂了咂嘴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,“香,滑,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鲜味……这不就是面粉和牛奶吗?怎么能做出这个味道?”
他无法理解。这酱汁里没放一滴油(黄油不算)、一点肉,味道却醇厚得不可思议。
【叮。】
【周常任务:西学为用(1/3)。】
【贝夏梅尔酱制作完成,评价:合格。】
何雨柱没理会脑中的声音,继续他的操作。
“下一个,天鹅绒酱。”
流程和白酱类似,只是把牛奶,换成了他一早用鸡骨架吊好的清澈高汤。
同样的操作,同样精准的火候控制。当清澈的鸡汤和金黄色的面糊融合,最终熬煮成一锅泛着天鹅绒般光泽的淡金色酱汁时,刘师傅他们已经麻木了。
如果说白酱的味道是醇厚温柔,那天鹅绒酱的味道就是鲜美轻盈。